贺衍行穿过月门，进了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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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雄辉坐在上座喝茶。

保姆看向宋雅雯，宋雅雯点示意，保姆退下。

贺衍行眉微蹙，拦住了保姆布菜的动作，他不喜欢。

他翻转照片，背面写着：隋家隋心。

有保姆轻声提醒：“先生，太太，少爷回了。”

贺衍行前倾，好像认真打量着这些女孩照片，片刻出声：“多才多艺？我家缺拉弹唱的戏班子么？”

“衍行，以后这样缺乏家教的话就不用再说了。”宋雅雯粉面微怒，声音却依旧温柔，“你选一选，先接。”

宋雅雯十指丹蔻，手保养得很好，不像五十几岁的人。

她挑着照片，神态像皇太后选妃，挑剔又严谨：“这些女孩出名门，自多才多艺......”

后面是仿古建筑群，铺的是秦砖汉瓦，汽车是压不得的。

“爸妈。”贺衍行叫了人，出门回房去换衣服。今天他爸贺雄辉，他妈宋雅雯都在，爷爷去了国外，还没回。

贺衍行抬看着宋雅雯，她妈确实很有家教，即使碰到再大再难过的事，她也不会生气发怒，更不会泪，活得像个假人。

宋雅雯目光微微错开。儿子长大了，心思和情越来越摸不透了。

这是贺衍行第一次正式和他们叫板。

在锦城有这么一座庭院，已经不单单是有钱能办到的。

贺衍行没有再说话，认真挑了几张照片，宋雅雯直的背微微放松几分。

一个小时后，无聊的例行家宴结束，贺衍行照例找了个借口要走。

亭台楼宇，山石巍峨，草木生辉，碧波万顷，水环绕着每一庭院，四庭院织成人间四景。

“这女孩不......”宋雅雯急了。

就在她微微松懈的空挡，贺衍行视线落在垃圾桶上，他探捡起最上面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略施粉黛，黑长发乖巧垂在后，站姿乖巧，笑不齿，端庄大方，只是眼睛又黑又亮又狡黠。

他之前二十七年的人生都是按就班进行的。

松，再过去被回廊隔断，车只能停在这里，由门卫开往地下车库。

贺家家训严，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碗不响，喝汤水不响，动嘴声不响。

要是不走，反而太反常，戏也就不能哄人了。

贺雄辉放下茶杯，瓷相碰的声音提醒了宋雅雯，夫妻俩对视一眼，传达同一个意思：贺衍行改变对付他们的方法了。他们不喜欢什么，他就选什么。

小时候被五花八门的家庭教师包围着，除了文化课，还有各种语言学、骑、箭、烹饪

果不其然，宋雅雯叫住了他*：“衍行，我有话和你谈。”

保姆三人立在一旁帮忙布菜。

待他再回东院主屋时，饭菜已上桌，餐美，菜式致丰盛，三人在大方桌前分三方而坐，架子端得很足，像廷宴席，不像寻常家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