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报了琴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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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同路。”军爷高兴起来，说罢期待地盯着炮哥。他白天要与队伍同行，只能让炮哥带着这个孩子。

        炮哥制止了他下水，掷出子母爪勾住了河中的人。军爷气得骂他，“有这东西早不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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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哥懒洋洋地点了下算是答应了。

        “是前辈把我送进纯阳的，我入门也不到一年。”小长答。

        第二届名剑大会前一年军爷早早写了一封信，自己会随督察队南下，途经大会逗留一段时间。这次他将信件送往唐门，心说两年总该有一次回唐门吧。

        关于长的来历，连他本人也记不太清楚，醒来后漉漉的小长说自己跟前辈们走散了。

        炮哥回：“是人吧。”

        “藏剑山庄的名剑大会。”

        他所杀的只有同门。斩逆堂中专门捕杀唐门叛徒的存在。

        那人像是真的死了，轻得炮哥轻而易举地将他拖拽上岸。军爷探了探鼻息惊讶地说，还有气。

        军爷在北邙山时常待的无聊，便给认识的朋友写信，来回只有两三位。炮哥很少能收到信，他的任务总在各地奔波，军爷甚至不知他一年能否收到一次自己的信件。

        “长歌门的，听说过。”炮哥回。

        “谁啊。”军爷戳了戳炮哥。

谈自己在天策府的生活，他单纯地觉得自己说出来或许对方也会交换着说自己的事情。然而炮哥期间只是让他再小声些，除此外别无其他苗。

        军爷一愣问怎么会不记得，小长说只记得他离家走了很远的路，遇到了琴爹。军爷说你不至于记这么差吧。小长只是笑笑不说话。

        军爷踢了他一脚，“怎么不捞上来！”炮哥瞥了他一眼：“死人没必要捞。”他指了指上游的瀑布，那样的高度掉下来，多半是死了。

        军爷问：“那是什么。”

        他们的份隐秘以至于对每天朝夕相的同门也要隐藏，就如同棋子可以被随时拿起，又丢弃。

        炮哥的朋友不多，好在军爷算一个，每年也能收到两三次送达天策府的唐门信件。

        “逃？”琴娘问。

        “别的呢？”

        军爷大惊小怪地说你们唐门真是变态，炮哥也只是嗯了一声。军爷对此深信不疑，直到后来相熟才知炮哥那晚说的并不完整。

        “嗯。”他答。

        十四岁的少年饿脱了相，跪在饿殍堆旁，伸手去摸，复又缩回。他和琴娘不忍，便将少年带了回去。入了纯阳之后他开始遗忘过去。

        但刚刚获救的孩子记忆仍然清晰，说家乡闹饥荒，便从家里逃出来了。

        在军爷整顿行装南下的前一晚，终于收到炮哥的回信，言简意骇地说明自己会在洛等他。

        军爷又问他们要去哪。

        “还有呢？”

        “你的前辈是谁？”军爷问。

        难得有能说话的人，军爷每晚来都要扯上小长说好上一会。被问及故乡时长摇摇说不记得了。

        好几年后军爷和炮哥好奇地向琴爹打探，琴爹思考了一番说他是在接近南蛮的大捡到长的，也像现在这样奄奄一息。

        “可你穿的是纯阳的衣服。”

        军爷不敢想象手刃同门的情形，也不知如何会炮哥的心情，只能在未来无数次回想起给今晚的自己几巴掌。

        “杀人。”

        “还是杀人。”

        少年接下来的叙述让两人直到今天也清楚地记得。

        军爷藏不住事地问他平时都些什么。炮哥说：“杀人。”

        军爷卸了甲说死了也得捞。

        军爷离队在河边找到炮哥的时候，他正在看河中央的漂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