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哥喜欢哪里，晴雪就跟哥哥去哪里。”

        静颜知她有很多不快乐。五岁时那个玉雪般的小人，也许是她一生中最开心的

        薄雾四起，小舟漂在静谧的水面上，彷佛在云中穿行般轻盈。两个如花少女相拥而卧，在迷离雾色中静静随舟飘。

        “为什幺喜欢我？”静颜认真问。

        凸凹不平的山石在间，提醒着她曾经遭受过的羞辱。入内的彷佛毒药，从失给柳鸣歧的那一天起，心底的仇恨就被这种毒药所滋养。入内的越多，仇恨就越邪恶，最后象妖兽一样膨胀起来，最终吞没了一切。

        晴雪的美目睁开一线，她搂着静颜的一条手臂，轻声地：“世上只有一个你。”

        一边是疼得泪，一边还主动着屁被人白白干了一次又一次，真是世上最下贱、最愚蠢的婊子！静颜手指颤抖着握紧匕首，死死在抽痛的心口。

        静颜伏在她怀中，哭泣：“我不知……”是出生时的安定，还是宁郡的广宏帮；是九华山的凌风堂，还是音溪畔的静舍……那些都不是她的家。

        晴雪缓缓走近，从怀里掏出一条洁白的丝帕，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静颜脸上的泪水越抹越多，忽然抓住晴雪的手臂将她推倒在地，尖叫：“开！”

        黑暗中，少女赤的胴一抔香的新雪，散发出满月的银辉，狂乱的天地间，只有那双眼睛宁静得彷佛一池碧水，可以包容她的罪孽，洗去她的悲哀。抚平她心底的伤痕……静颜呆了片刻，突然抱住晴雪，凄声痛哭起来。

        晴雪侧跪坐在地上，静静凝视着静颜，目光中又是怜爱又是心疼。她扬起皓腕，轻轻下簪子，乌亮的秀发像瀑布般淌下，淹没了雪白的玉指。她松开衣带，夜色般纯净的黑色装从肩下，出粉雕玉琢的香躯。她张开双臂，莹白的肤光像汁般在玉上溢，轻声：“龙哥哥，把你的不高兴都发在晴雪上吧。”

        静颜疲倦地坐在一株大树下，屈膝抱在肩间。很久她都没有这样放肆地席地而坐了，因为砺的山石会使肌肤变得糙，影响爱抚时的手感。她比任何一个女人都更为小心地呵护自己的肉，时刻都将它们保持在最诱人的状态。因为那是她唯一的资本。它为自己换来了难得的武功，延续了她早就该结束的生命。同时也带来了数不尽的屈辱。

        静颜猛然抬起，满脸是泪地叫：“你为什幺要跟着我？你不知我每次干你都想着报仇吗？我把你当成母狗、贱货……我只是在玩你吗？”

        静颜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稻草，扭抱住晴雪的腰肢，只说了句，“我要回家……”便放声痛哭起来。

        她垂首枕在膝上，痴痴望着地上的沙砾。每次出卖亲人，她都对自己说：那是上苍注定的交换，用父母、妹妹、师娘、瑶阿姨，来换取慕容龙和他的妻子、母亲、女儿……可最终她才发现，挽救了她生命的，是慕容龙最爱的妻子；自己最心爱的，是慕容龙的女儿。而能让自己报复的仇人只剩下慕容龙。为了他一条命，却付出那幺多亲人的肉和灵魂，可笑的是，自己至今还没有见过慕容龙的影子……

林与天际的界线。又是一个朔日，夜空无星无月，那温的黑暗象水一样卷拥着她媚艳的，彷佛要将她入其中。静颜不知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自己在何。四周起伏的山峦似乎都一模一样，关山叠嶂，早已找不到来时路。

        晴雪闭着眼，呵气般腻地说：“人家是小母狗……”

        晴雪秀美的眼眸就像夜星一样闪亮，平静地说：“晴雪就是龙哥哥的小母狗，小贱货，龙哥哥怎幺玩我都可以。”

        一只温的手掌轻轻放在肩，晴雪柔声：“龙哥哥，你怎幺走到这里来了？”

        “为什幺喜欢我？”静颜在玉人角轻轻一吻。

        自己像出卖肉一样毫无廉耻地出卖自己的亲人，结果却什幺都没有换到。

        静颜用力地推开她，大声吼：“你不知我是个混吗？我在背巷里当婊子，撅着屁让男人们干；我杀了跟我一起长大的妹妹，还剖开她的；我出卖师娘，杀死师父，投靠到仇人门下；我欺骗了瑶阿姨，把她们一家成灯笼，我干了夭夭，干了你，还干了你外婆……你为什幺还要跟着我这个不男不女，脏透了的妖怪？”

        晴雪搂住她抽动的香肩，慢慢坐下，手指温存地梳理着她的长发，轻声：“好啊，龙哥哥家在哪里？晴雪跟哥哥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