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言：「他是浮屿在人间的代表之一，如果他死在人族的皇城外面，对

        于王朝和浮屿的关系是很大的冲击。但是一旦等他回了阴阳阁，便极难杀他了。」

        「你确定你能杀得了他？你不过初入化境……」

        「我确定，因为我曾经去过通圣。而且早在入城之前，我便挑选好了战场了。」

        「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不值得。而且你怎么确定你能找到他。」

        「静儿不用担心，我都有准备的。」

        「你只是为了杀他？」

        「还有其他原因，我以后会告诉静儿的。」

        陆嘉静叹了口气，没有了那份咄咄人的气势，许久后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用很轻的声音说：「其实……我听过一些传言，关于他和语涵的。」

        林玄言眼睑低垂，沉默之后轻声说：「我想为你们多一些事情。」

        在人间，有句话很令人心痛。树静而风不宁，子养而亲不待。

        如今我既然还活着，自然要为你们多一些事情呀。至少要将此间事了。

        因为在这场大之争里，自己也不知究竟可以走到哪一步。

        林玄言闭着眼，看着那个扑朔迷离的将来。里面有裴语涵的清澈的脸，也有

        陆嘉静带着笑意的眸子，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和事，缥缈却真实，他们在未将到来

        之前，淹没在今夜漫长的雪里。

        ……

        那一夜，小塘和钟华也没再其他深入的事情，或许是平日里太过紧张，那

        一夜他们睡得格外香甜。

        俞小塘醒得较早，她想起床穿上衣服，但是因为自己睡在里侧，再加上钟华

        搂着自己，她想拨开他的手，但是又怕惊醒他，想了想，她只好把被子向上拉一

        些。

        夜晚的时候她自然没有这么害羞，但是现在天有些亮了，而且还会越来越亮，

        于是她越想越觉得害羞，子又开始有些了。

        她总觉得这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钟华愿意为了自己放弃少主的份，她虽然谈不上多喜欢他，但是也总不想

        欠他什么。于是她想起那些戏文里的句子「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相许。」

        如果是小师弟知了，一定会嘲笑她傻的，但是现在她反而不太在乎了，因为朝

        不保夕的日子里，能不能多活一天还不知呢。

        但是她现在发现自己好像也有点喜欢他了，虽然他好像还是比小师弟要差些。

        她又想，别人都说睡觉的晚会很痛，可是为什么一点也不痛呀。

        想到这里，她对眼前这个还在睡梦中的少年又多了一点点好感。

        她轻轻地扯了扯被子，扯到了口往上一些，恰好遮到脖颈下的秀丽锁骨。

        一切就像梦一样，少女闭上眼睛想要再睡会，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钟华醒来的时候，反应就是侧过看看小塘还在不在。当他看见小塘扯

        着被子看着自己，被脱光了衣服的女孩子没了刚见面时候那副骄傲的气势，看上

        去更像是一个受了欺负小媳妇，可怜兮兮的。钟华忍不住笑起来，伸手去摸了摸

        她的。

        小师弟也喜欢摸自己的。小塘忽然想。钟华摸着自己的发，她也没有阻

        挡，反正就是遮着自己的口。

        钟华问：「睡得还好吗？」

        俞小塘点点。

        钟华：「今天开始我们可要过苦日子了，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