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讨好宋栖迟，他已经连脸面和尊严都不要了，像条狗一般跪伏在她旁，那般下贱讨的模样，和床笫间供人取乐的寝又有什么两样。

他躬着子，又走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三殿下可记得，方才给长公主端茶进去的那个叫阿碧的女？”

照青寰的说法，整个大夏，怕是只有她一人能左右皇帝的心思了。

青寰低眉垂首，语气仍旧恭谨而冷肃。

“青寰公公？”

裴溪故心思通透，一下就明白过来，俊眉微微皱起。

“有些事，才要提醒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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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思忖了片刻，轻声：“如今我已想尽了法子去讨她的欢心了，若是……”

青寰看他一眼，继续说：“而民心便是江山社稷的本，夏安帝因此十分爱长公主，几乎到了她说一不二的地步。只要长公主愿意庇佑三殿下，纵是皇帝，也不能拿三殿下怎么样。”

裴溪故不解：“为何？”

他穿过后院，径直进了偏房，刚推开门就看见青寰站在屋内。

“那阿碧是皇后娘娘送过来的人，为的就是留在长公主边，监视三殿下的一举一动。”青寰低声解释，“刚才才瞧着她偷偷出了清宁，定是去向皇后娘娘报信去了。”

打扮素净无瑕，却偏生令人移不开眼。

青寰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神情严肃：“三殿下的，还不够。”

她心里默默地想着，低将茶盏小心地放在桌上，便赶紧转退出了殿外。

裴溪故服侍宋栖迟洗过脸，又伺候她在榻上歇下，而后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看来大夏对我仍有疑心。”

青寰忙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快步走到他旁将木门关上。

也难怪殿下会喜欢……

“长公主如今肯留三殿下在边，是因为她向来心，并非是喜爱三殿下之故。三殿下只有

青寰抬起直视着他，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能从大夏皇帝手中保住三殿下的，唯有清宁长公主一人。”

裴溪故扶着门的手顿了顿，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青寰：“大夏皇帝多疑，三殿下又是楚梁送过来的人，这份疑心定然不会轻易消除，三殿下若想保住命，必须得想办法牢牢傍住长公主这颗大树才是。”

裴溪故回想了片刻，点：“记得。”

青寰微低着，恭敬：“青寰是云家的人，只要云家还认殿下，那么才就该唤您一声三殿下。”

如此，竟还不够么？

“三殿下此言差矣。”

怪不得当时苏启要费这么大的心力去讨好她。

得把方才所见之事快些禀告皇后娘娘才是。

“不够？”裴溪故愕然望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长公主是大夏的祥瑞之人，昔年大夏遭受天灾，便是因长公主的出生才得化解。大夏百姓因此对长公主感恩德，更是将她视作能庇佑大夏之人，民心所向，尽在她。”

“还不够。”

*

裴溪故垂下眸子，静默了半晌，轻轻叹：“夏安帝若要杀我，只怕长公主也保不了我的命。”

裴溪故眼眸微黯，淡淡：“我说过，我已经不是什么楚梁三殿下了。”

裴溪故眸光微动，沉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