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方子所用要有三十多种伍，老爷子招手过来让自己的孙子接过问：“阿宇，你看看这个方子。说一下为什么这么治。”

“不过那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那妇人说：“不过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

病患的家属，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肤黝黑，一张脸拉地老长。

庄一看老爷子还想试她，她将自己的布兜随手放在角落里，对着闻少爷说：“小哥，可否帮忙准备胰子和水，我要洗手。

闻少爷疑惑地拿起方子，与别的郎中不同，这方子写地清清楚楚，字迹圆，却极有韵致，他说：“当归赤芍桃仁红花丹参活血化瘀，牡蛎坚散结，水蛭……”

庄觉得自己说加减一二已经很客气了，他居然这么问，一下子不解，难老爷子对她的方子要全盘否定？

闻少爷出去帮她叫了水进来，庄仔细洗过手，用手巾干。走到病患面前坐下，替他把了脉，看苔，再看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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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方

庄提起笔，一手蝇小楷，写下自己的方子：“黄芪七钱、白术五钱、牡蛎九钱……”

那个妇人还等老爷子过来给她男人看病，听说抓药了，那妇人几乎起来说：“闻先生，您不会就让这个丫给我男人看了？一个小丫片子开的方子，您也没有更改过，这病我可不敢看了。”

“慢着，闻少爷，另外用白布包裹芒硝一斤给他外敷。”庄叫住了即将出去的少年：“这个药方暂定七日，七日之后调整药量。”

庄问那病人：“爱饮酒？”

闻老爷子捋着白胡子点，问：“你打算怎么治？”

闻老爷子笑意更深：“来来，开出你的方子！”

跟着他进了后宅，里面是个五进的院子，进了一间题了养心斋三个字的房间。老爷子的孙子已经等在那里。

闻少爷恭敬地说：“在里屋躺着呢！”

庄去那盆子里洗过手之后：“酒食不节，情志失调，虫毒感染之后的继发病症，气滞、血瘀、水积滞。”

闻老爷子看她皱眉：“这张方子，我竟无可加减。阿宇，让人按方抓药！”

庄恭敬地对着闻老爷子：“您若是觉得不妥，可以加减一二。”

老爷子迈过里面的门槛，庄跟着进去，里间一张榻上躺着个人，一个人肚子胀大，面色蜡黄，边一个中年妇人陪着。

“那你可以换人家看。”闻老爷子不理睬那妇人，过去轻轻按下那病患的腹，那病患皱眉，问庄：“要是肝区剧痛呢？”

解开了他上的衣衫，那人肚臌胀上面甚至肚上的细血都能看得出来。

会小，进进出出的学徒也不少。

闻老爷子看向她：“加减一二？”

“内服外敷。”庄细想之后说：“活气、利水、坚散结。”

病人还没有回答，跟在他边的妇人已经爆豆子似的回答：“可不是吗？他就喜欢灌黄汤，一顿一两斤也是常事。叫你不要喝，你偏不听。”

庄发现自己忽略了这一块，略一沉：“有剧痛，去党参，加九香虫三钱，醋元胡五钱

“阿宇，人可带来了？”老爷子问他。

“是！”

老爷子看着她问：“丫把个脉？”

“以前染过虫毒？”庄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