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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他的母亲是铁勒人，当年被唐樽大将军抢来了妻子，唐灵钧大抵保留着铁勒人的彪悍直爽，格便与京城里的其他少年截然不同。这些年唐夫人深内宅，除了推免不过的廷宴会，平常也不怎么与人交往，倒是唐灵钧整天风风火火的，调捣的事情每隔两三个月就能传到元靖帝耳朵里去。

假山之上，微风徐徐。

韩采衣却不同，她本就比普通的侯门闺秀调、好争斗一些，一旦碰上了唐灵钧，便表现得愈发明显，像是故意跟这位表哥为难似的。眼瞧着另一黑影近，韩采衣朝唐灵钧挑一挑眉，便朝韩玠告状，“哥，他欺负璇璇。”

霎时看破了谢璇前天装病的小心思，韩玠既觉得心酸，又觉得可爱，忍不住低问：“听说你前儿病了？”

他今年已经十四岁，格却没有半点长进，依旧是那副顽劣的模样，脸上全是促狭。

韩采衣最先站出来，将谢璇护在后，“表哥少瞧不起人！”

“什么意思？”韩采衣没明白。

底下的少年们围着铁笼叽叽喳喳，谢鸿那里即便有意的装谦和，脸上却还是渐渐出得意，有声有色的朝众人讲述这只獒犬的来源和习等等。而唐灵钧则完全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凑在铁笼便看了半天，便又折回到假山上，撇嘴：“没意思，喂药了。”

“我不要它。”谢璇没兴趣。

韩玠低瞧着谢璇那一牡丹折枝的披风，料子虽垂顺却不算厚，甚至比韩采衣穿得还单薄些，想来是不怕冷。风掠起她耳际的发丝，轻盈飞，柔的珍珠耳珰之侧，她的脸颊柔腻姣白，幼的鲜艳滴。

谢璇并不想再挑起他的好胜心，也不去争辩什么，便只挪开眼神。

韩采衣却是期待，“到底什么时候能有小豹子啊表哥

“就是喂药了啊，看着长相威猛，其实没什么野，就跟了牙的老虎一样。”唐灵钧在柔的春光里打哈欠伸个懒腰，仿佛对这只獒犬意兴尽丧，“半点都不如我养的那只豹子，等小豹崽儿生下来，嘿嘿，谢六姑娘，送你一只如何？”

气色也很好，不像是病中的模样。

“嗯，染了风寒。”谢璇说得理直气壮，很奇怪的，竟半点都没因说谎而愧疚。

“谁欺负她了！”唐灵钧在韩玠手下吃的亏太多，并不敢反抗，缩着脖子一溜，逃脱了韩玠的淫威，连忙下假山，到那铁笼边看獒犬去了。

这里谢璇拉起韩采衣，才往下没走两步，忽见前面一人影疾掠而来，随即唐灵钧那张脸便在眼前放大，“哟，你居然也有胆子来看这个？”

韩玠微微抿，稍稍牵起披风帮她挡风，：“往后当心。”

“哦？”韩玠不问青红皂白，单手卡在唐灵钧的颈间，“你欺负璇璇？”

子，叽叽喳喳的围着谢鸿，恐怕正在讨论这只京城里少见的獒犬。队伍的末尾是顽的唐灵钧，他的后面则是一脸不情愿的韩玠——恐怕是唐灵钧想看獒犬，死赖脸的拉了他过来。

“我又没瞧不起你，我是说谢六姑娘，居然敢跟你这疯丫一起来看獒犬，难得难得。”唐灵钧的目光在谢璇脸色逡巡，明亮如星辰，却隐然藏着野——

这样的少年像是野风、像是猛兽，一旦招惹就是惹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