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正式开始。主持人稳步上台，在灯光簇拥中，朗声欢迎来宾光临瓦丁珠宝慈善晚宴。此后，又是品牌历史、慈善项目的介绍云云，等沈秉年从她手上接过话筒，台下已有半数人的心思不在屏幕上了。他扫视着观众席，没有看到左禾，和左禾入场以来寸步不离的陈潇。这样就很好。沈秉年向台下绽放一个真诚的笑容。

        陈潇吐吐。他没有说出口――刚才讲的每一种危险，他都亲验过。

        左禾想斥责他的失礼，转眼看到他耳后的卷线耳机：“你不需要去站岗吗？”

        陈潇第一次见左禾穿礼服。枪驳领覆着灰黑色缎面，银线汇成星光，洒落在肩。他的长发没有扎起，而是任其披散在那里。脸上夹着一副金丝眼镜，上似乎打了淡淡的蜜，勾着一抹淡淡的红。他径直去了沈秉年那桌，夹起一旁侍者托盘上的香槟，抿了一口。二人似乎早有提前联系，评鉴着酒，互相谈笑一二。然后，在沈秉年的示意下，左禾向他望了过来。

        陈潇凑近，在左禾领口轻轻闻嗅，随即迅速撤退――那一缕发丝在他的动作下轻轻扬起――笑：“哥哥在这种社交场合也不香水吗？”

        大概是最后的任务确认了，陈潇站在队伍最前，大声训了几句，一群西装男便集立正并脚，分列向两侧小跑离去。他们向宴会后场分散，队伍每隔十米落下一人。陈潇站在原地――会场的角落里，俯瞰熙熙攘攘的人群，时不时对着领口发送指令。他简直……闪闪发光。

        “哥哥。”陈潇来到他面前，笑地唤他。“哥哥，真巧。”

        但期盼的那个名字，始终没有出现。翘首以盼。患得患失。也许左禾只是习惯晚到。距离晚宴正式开始还有段时间，那些不愿社交的人总是压点到。也许左禾本不会来，沈秉年是逗他的。也许……左禾改变了注意，他不想来了。

        “VIP客，彭元斐，C-17跟随。”

        左禾让他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子弹是吧，飞刀是吧，死字就乱挂在嘴边上。”左禾板起脸。

        在他们后，沈秉年嘴角着淡淡笑意，悄然离去。

        几分钟后，陈潇转和同事讲话的瞬间，左禾按下按钮。陈潇的话断在了嗓子里，几秒后，

        “主人，小狗想您了嘛。”比左禾还高一寸的小狗低下了他的颅，沙哑着声音，“主人不想在这里玩小狗吗？”

        “我安排了人去站岗了。每条通路每个环节，实时验收，”陈潇点点耳后的麦，“万一出什么意外情况，备用方案会自动启动。但这种活动没什么危险，能进来的都被我查过份。”

        陈潇继续说着，脸上挂着狡黠的笑：“但是我巴不得有危险呢。这样，我就可以给哥哥挡子弹，挡飞刀，用的骨架给哥哥支撑一个逃生空间，保护你不受伤害。最后，死在你怀里。”

        左禾扬眉。此前，他从未在The      Nights之外见到他，何况是他工作状态的模样。

        左禾似乎能看到他后疯狂摇动的尾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陈潇穿正装。居然这么……人模狗样。他上下扫了一圈，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此时无声胜有声。

        早先，陈潇向左禾发起了邀约――一间备用宴会厅的钥匙，以及，一个的遥控。看到那枚遥控的时候，左禾还是不自觉瞳孔扩大。

        这时，他来了。

        当担心占据思考，任何一个理由都变得真实且合理。七点……就要过了。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