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声音的人接话了，语气明显凝重了几分："明年秋……也就是说最多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周师兄，宗主此次渡劫，你觉得成算几何？"

        但无论哪种情况，有一点是确定的：

        那么问题来了。

        陈长生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陈长生的食指在大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或者说，苏沧澜知心蒙尘的存在，并且正在想方设法获取这种质的"辅助"来为自己的渡劫增加成功率。

        两条独立信源，交叉验证，信息可信度从七成跃升至九成五以上。

        他的呼依然平稳如初，但瞳孔在灯影中微微收缩了一瞬。

        与李老三传来的消息完全吻合。只不过李老三那条线获知的是"拖不过明年"，而此刻这位化神长老给出了更确的时间窗口：明年秋。

        第四条：知晓此事者"不超过十指之数"。这意味着这是天玄宗最心的机密之一。

        还有什么质能辅助渡劫？

        心蒙尘。

        明年秋。

        "也未必。"苍老的声音停了一息。"赵长老暗示过，宗主在寻某种特殊的……辅助。似乎与碧落那边有关，又似乎不完全是碧落。他没有明说，但他那个语气……你知赵长老的，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第三条：苏沧澜在寻找"特殊辅助"。两位长老提到了"质""万中无一""碧落"这几个关键词，但又说"不完全是碧落"。

        如果苏沧澜渡劫失败呢？

        如果知……

        情景推演。

        还是说，苏沧澜本不知是谁，只知这种质存在于天玄宗中？

        分析推导。

        它是一个变量。

        等心蒙尘自然成长到一定程度再动手？毕竟残卷上写的是"合阴阳而化万法"，这意味着质的效果很可能与拥有者自的修为正相关。一个练气三层的心蒙尘能为合境提供的辅助几乎为零，但如果成长到金丹甚至元婴……

        如果苏沧澜渡劫成功，他突破大乘境，天玄宗实力暴涨，权力心更加稳固。那时候一个心蒙尘对已经渡过劫的宗主而言就不再是"必需品"而是"锦上添花"，陈长生的生存空间反而更大。

        苏沧澜知不知"他"就是心蒙尘的拥有者？

        第一条：苏沧澜渡终极劫，时间窗口"最迟明年秋"，现已获双重验证，可信度极高。

        一、二、三。

        但他大上的右手食指无声地敲击了三下。

        轻则走火入魔修为大损，天玄宗群龙无首，各大

        苏沧澜渡劫这件事，对陈长生而言，绝不仅仅是一个"需要提防的危机"。

        等什么？

        除非他有更深远的考量。

        除非他在等。

        第二条：合境巅峰渡终极劫的历史成功率不足三成，苏沧澜修太上忘情诀压制数百年望，反噬极重，成功率或许更低。

秋。"

        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合境巅峰渡终极劫，纵观修仙史册，成功者不足三成。宗主修的是太上忘情诀，一生压制七情六，如今劫反噬，积压数百年的念一朝释放……周某不看好。"

        如果苏沧澜已经知了，那为什么没有任何动作？一个合境巅峰的宗主，想要获取一个练气三层杂役弟子上的东西，只需要一旨意，甚至一个眼神就够了。

        他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呼频率与方才完全一致，如果此刻有人推门进来，只会看到一个无聊等待的杂役弟子，甚至可能因为等太久而有些犯困。

        这是前世的习惯，每当复杂信息涌入需要即时理时，三下敲击就像一个开关，将他的大脑从"信息接收模式"切换到"深度分析模式"。

        随后两人的声音陡然压低到了近乎气声的程度，即便陈长生竭力凝神，也只能隐约捕捉到几个零散的词："……质……""……万中无一……""……绝不能外……"

        信息不足，暂时无法判定。

        "特殊辅助？莫非是双修渡劫？合境要找什么样的鼎炉才……"低沉声音的人话说到一半，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苏沧澜在找心蒙尘的拥有者。

        陈长生的食指停在了大上。

        信息梳理。

        "特殊质。"他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万中无一。辅助渡劫。"

        陈长生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然后脚步声响起，两人沿着侧廊向远走去，声音彻底不可闻。

        "三成都不到么……"

        偏厅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如果不知，那他暂时是安全的。

        一个巨大的、足以重塑整个天玄宗权力格局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