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军训

        九月新生军训开始。

        ti育学院和新闻传播学院被分在同一个cao2场，中间隔着一条跑dao。

        主席台上教官chui哨，底下几十个迷彩方阵齐刷刷立正。沈时遇站在后面，太阳烤得地面发tang，热气从鞋底往上钻。她从小ti质不算差，但这两年失眠，站久了太阳xue突突tiao。

        cao2场另一tou，周砚成站在ti育学院第一排排tou。站军姿十五分钟，一动不动。

        教官从队伍前面走过去，又走回来，在他面前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太阳很毒，迷彩服后背shi了一片，汗从鬓角往下淌，站军姿而已，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周砚成目光平视前方，没有多想。

        旁边的男生用余光瞥了一眼又一眼。

        “你，出列。”

        周砚成出列。

        “zuo个正步分解动作我看看。”

        他抬tui绷直，然后落地，zuo完之后自己先意识到zuo得太利索了，标准得不像一个刚刚军训的大学生该有的样子。

        “以前练过？”

        “ti育生。”他说。

        “ti育生我见多了，”教官lou出那种你看我信不信的笑，“叫什么？”

        “周砚成。”

        “行，入列。回tou选个标兵你上。”

        周砚成回到队伍里，旁边的男生小声说：“哥们儿你刚才牛bi1啊。”

        “还行。”

        “你以前真没练过？”

        “练过ti育。”

        男生撇了撇嘴，得了吧，ti院谁没练过ti育。

        休息哨响。

        学生席地而坐，周砚成走到主席台下方的阴凉chu1站着，拧开水瓶喝水。几个ti育生凑过来搭话，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眼睛又往东侧飘。

        新闻系那边，林小满正给沈时遇递纸巾：“你脸都晒红了，涂防晒没？要不要喝点藿香正气水，你嘴chun都白了。”

        沈时遇接过纸巾按了按额tou，声音很轻：“没事。”

        她拿出手机，低tou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九点半，太阳已经毒得人发晕。就在她抬tou的瞬间，一阵眩晕突然击中了她，眼前一黑，她整个人晃了一下，膝盖往下ruan。

        周砚成在cao2场另一tou，看见那一幕，shenti猛地前倾，水都没来得及拧紧，脚步已经迈出去三步。

        “砚成，你干嘛呢。”旁边的同学喊他。

        他猛地停住。

        他站在原地，攥着水瓶，指节发白。cao2场中间隔着几百米，隔着一个又一个方阵，他不能跑过去。一个陌生人，一个第一天军训的同校学生，凭什么冲过去接住她？

        他不能。他只能看着。

        沈时遇被她的舍友林小满和陈默一左一右扶住，没倒下去。

        教官也跑过来：“怎么了？低血糖？”

        沈时遇已经缓过来了，摆摆手：“没关系，可能没吃早饭。”

        教官让她去旁边树荫下休息。她被室友搀着走向cao2场边。周砚成站在对面的阴凉chu1，盯着那chu1看，直到教官chui哨集合，他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