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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心官场:仙尊重生后的情商修行】(25)

在此时此刻仍然于某几钢丝的交汇点上。她的选择不是要他离开那些女人――而是往后退一步碰他的嘴角。

        这个“往后退一步”不是放弃。是在钢丝上保护他。她从小看着她父亲在官场里走钢丝长大的――她知走钢丝的人最怕的不是风,是有人在他背后突然伸手拽他。

        “你穿这么厚――冷吗。”她说。

        “不冷。”

        “骗人。你耳朵红了。”

        她把围巾从自己脖子上解下来――红围巾,和她那天在招待所围着的是同一条――踮起脚,想给他围上。但围巾不够长,她踮脚时棉拖鞋底又了一下,这次直接往前栽――他接住她。手掌托住她的肩胛骨――隔着羽绒服的尼龙面料和填充棉花,她的肩胛骨在他掌心里只有一个隐约的骨轮廓。棉拖鞋在冰面上了一下又一下――她的脚趾在鞋里蜷缩着试图抓住鞋底――然后她站稳了。她没有退开。也没有把围巾从他脖子上拿下来。她把围巾绕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绕得歪歪扭扭的,有一圈太紧勒着他结,另一圈太松散在他锁骨上晃――然后用手把围巾抚平。手掌从他锁骨摸到口,隔着围巾布料和羽绒服外壳两层阻隔。

        “明天我去招待所找你。”她说。声音被压低到只够让两个人听见。她了一下鼻子――冷空气刺激鼻腔粘让她鼻尖发红。她松开围巾,转往回走。棉拖鞋在冰面上的沙沙声往前走和往回走不是一个节奏――往回走的步速比来时快了很多。走到院门口时她回喊了一句――“围巾不是送你的!明天还我!”然后推门进去了。铁院门在她后关上――门栓落下的咔嗒声在寒冷的冬夜里异常清晰。

        朱斌站在路灯下。他把围巾调整了一下――松了那个勒结的结,把散着的那圈绕回脖子上。围巾上有她的气温――她刚才在外面站了十分钟沾上的冬夜冷空气,是更底层的、在羽绒服里被她的温捂了一整晚之后纤维内储存的热度。他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嘴角。被她嘴碰过的那块肤在冷空气中已经冷却了――但他轻轻一压还能回忆起她嘴贴上来的那个极短瞬间的干燥感和微粘的嘴角肤分离感。

        他在路灯下多站了片刻。脑子里同时在理三条信息。第一条:周国平的条件――“任何事之前想清楚会不会让小雪难”。不是禁令,是算法。这条算法从此刻起将嵌入他的每一次决策中。第二条:综合科副科长的推荐权――这是他从“无职级”到“有职级”的第一个实质板。方志国和财政局长会阻挠,他需要赵红梅为他冲锋,需要周国平在关键时刻拍板,需要他自己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每一步都踩准节奏。第三条:周雪在路灯底下的那个碰嘴角――她不是不知他的后关系,但她仍然选择在他嘴角旁边留下一层微粘的印记。这个选择本就是一种官场式表态:她决定在这条钢丝上陪他走。

        他转往回走。围巾的红色尾端在他走路时从羽绒服领口里飘出来一下,在风中展开然后贴在口。路灯隔一盏亮一盏,他的影子在雪后的人行上反复出现和消失――经过亮着的路灯时影子从脚底拉长到后然后逐渐变淡,经过黑的区域时整个人溶入夜色只剩下围巾的红色末端还在后飘动。

        回到招待所后院时走廊里赵红梅的脚步声刚从楼梯上下来――她今晚加班整理人事调整前的材料。两人在楼梯口碰到时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脖子上那条不属于他的红围巾。她伸手――用食指把围巾的尾端从他羽绒服领口里勾出来看着标签。然后翻到标签背面的洗涤说明――很小的印刷字。

        “这是周雪的。”她说。不是质问。她的手指在围巾标签上停了片刻,然后把标签回围巾内侧轻轻拍平。

        “她爸今晚测试我。”朱斌说。

        赵红梅把围巾边缘从他锁骨上拽紧了一下――“我知。”她松开手,把自己的大衣裹了裹。“周国平的条件你答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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