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知有些凌乱，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女孩顿了一下，迎着段钰濡暗沉无光的视线，最终敲下结论，“等我毕业后，我们就结束现在的关系，你给我的钱我也会还给你，在那之前，就当是我感谢你，你想什么都可以。”

        可是，詹知问的不是这种喜欢，他清楚。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掌背泛着红，肌肉僵，血贲张。

        “你给了我很多东西，不是钱、住的地方，还是别的什么……”

        “我并不知怎样算是喜欢一个人。”他的手掌落在女孩的肩，轻轻拨弄她略长些了的发尾，发丝在手指下如同书页翻过，可他并不想去探究她的内里，“知知呢。”

        “那我想好了。”

        这是什么回答？

        他知了？

        真是没良心啊。他在心底哂笑，十几分钟前还坐在他上将他当工，现在就能翻脸不认人。

        她着手，将所有的想法一一来，“可是，我还是没办法适应这样的生活，我确定自己不想再和你维持现在的关系，等到……”

        段钰濡面无表情地将手背翻过去，重新抬眼瞧她，望见詹知一脸惴惴不安、随时想跑的样子才笑了，“这样啊，我知了。”

        “在结束那天到来之前。”

        她终于抬看他，圆的眼珠裹着灯光，像是泪水过，将她打，可脸颊干干净净，没有泪痕与悲伤的印记。

        一字一句清脆有力，像拿着尖钉和斧锤，一下一下凿出这些话。段钰濡听完，视线从她不安却故作坚定的脸往下移，细细审视女孩纤细脆弱的颈。

与那纤细里不安动的心一样。

        虎口轻微发，很想要握住什么、掌控什么。

        詹知感觉很失望，对他，也对自己。

        他的确是很喜欢她现在的模样。之前许多次，似乎也曾随意将这两个字说出口。

        “我也不知。”她拍开段钰濡的手，弄不清楚此刻脸上的表情，但已经没了心情去，嘴翕动几下，微抿起，脸颊鼓出一点了气的肉。

        原来，他的情绪反应有这么大。

        詹知迷茫的脸暴在他的眼下，只听得见他诱哄般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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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吗？

        不回答，其实就是否认。

        “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么我也没意见。”段钰濡嘴角噙着完美的笑，微凉的手掌轻轻握住詹知的脖颈，指腹摩挲，没有用力，似乎只是想安抚她，“那么就按你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