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高瘦的清隽男生双手环，靠着墙站着，手里还握着散落的珠串。

        虽然哭，但她还是自己要的事。

        女孩刚走，秦澈就难以掩饰痛苦神色。

        秦澈薄微张，吐出一个字来。

        他明明已经没有了啊。

        术后第二天，秦澈醒了。

        穿着病号服的女孩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她好像没听见似的，又看见床的花瓶和里面枯萎的玫瑰，想要把小菊插进去。

        *

        “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为什么会这么痛……

        整块肉在被灼烧，在油锅里煎，好像在零下二十度的寒冬冻了一晚上，被冰块割开时已经模糊了冷热的剧痛。

        秦澈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下巴上长出来的青色胡茬被修理得干干净净，不用想也知是张楠的手笔。

        他咬着枕巾，密的眼睫水汽氤氲，生理的泪水完全不服从本人意愿涌出。

        “啪”一声，她没拿稳花瓶，不小心撞翻了柜子上的药瓶和水杯。

        “秦澈……”她走到床边，俯蹲了下来，轻声说，“你感觉怎么样？”

        ……

        因此郑琦茗只能趁张楠不在的时候，拜托他认识的师姐帮忙把护工给支开，这才让林浩淼和秦澈见上了面。

        没过两天，他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VIP单间病房。

        孙一鸣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那就慢慢来。”

        林浩淼蹲下来捡地上的药瓶，听到他的斥责终于忍不住哭了，但咬着没哭出声来，只默默泪，他心里更加烦得要命。

        “好。”林浩淼微微出些笑意，虽然大家的反应各不相同，也不能直接帮她解决问题，但不知为何，她心底确实涌起了面对现实的勇气和力量。

实实地说：“我不知，我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以后要怎么办……”

        “我让你。听不懂人话吗？还是说你觉得现在我是个残废了，所以就可以在我面前毫无顾忌，为所为？”

        “。”

        ……

        阳光明媚，光从窗透进来，照在床柜的玻璃花瓶上，因为而变得模糊的视野中，小菊白得天真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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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澈却不喜光。他要求窗帘二十四小时都拉上，房间里一点光线都不可以有。

        右边的小明明已经不存在了，但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缺失位传来的剧烈疼痛。

        把玻璃瓶里面凋零干枯的玫瑰扔进垃圾桶，去洗手间换了新的水，又把带来的小菊插在花瓶里。

        在这期间，秦澈再没说什么。

        “……”他疲惫地闭上眼，把偏到另一边，选择不回答她的问题。

        他听着屋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笑声，甚至是打闹声，心里由不得松了口气，又难以自控地有些失落。

        他立刻注意到她的偷偷靠近――张楠和护工为了避免打扰到他休息，总是尽可能放轻脚步――在失去了一条的残疾人士面前，这样没有礼貌“哒哒哒”跑来跑去的，也就只剩下林浩淼了。

        夏天的阳光格外刺眼，随着她拉开窗帘的动作照进来，直在他的眼睛上，带来难以忍受的灼烧感。

        “……我带了一些花。”林浩淼捧着一束新鲜的小菊，走到窗口，自顾自地拉开窗帘，“为什么不开窗？房间里太暗了，如果没有阳光的话，对你的恢复也不好。你看，花瓶里的玫瑰都枯了。”

        秦澈终于把转向她，冷声冷气。

        张楠自然是不会同意林浩淼去看望秦澈的，并嘱咐护工不可以让外人随意进入。

        “林浩淼你闹够没有？除了会给人添麻烦，你还有什么用？我不想再看见你。”

        林浩淼顿了顿，没有理他，把窗帘用绑带扎起来，照进来的光顿时少了一半，铺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末了，她轻手轻脚关上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