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不能再替她
决定了――她已经放了我一次鸽子,如果她还想再放一次,那是她的权利。
空气里有一
沉默的重量,压在我们之间。
她看起来像一个
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终于鼓起勇气走到这里、但到了最后一刻还是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来的人。
我按下发送之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鼻子也泛了点红。
她没有看我。
她没有假装昨晚的事没有发生过。
她把手掌翻转过来,让我的手心贴着她的掌心。
但她的手在我掌心里轻轻握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启动了引擎,引擎低沉地响了一声。她没有看我,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别让人看见。”
“你不用会。”我说。“我来就行。”
那一下比任何话语都更清晰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她怕的一切。
不是不小心碰到的,是指尖主动地、轻轻地在掌心划了一下,像一个无声的确认。
她出门前特意摘掉了。
我坐进去之后她没有立刻看我。
她没有转
看我,但她的睫
在轻轻颤。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发现手在轻轻抖。
空气里浮着她
上的气味和我自己的心
声。
车里只有空调的风声和远
偶尔传来汽车驶过坡
的震动。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五十分,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停车场。
她主动来找我了。
我拿起来看――“明天中午。停车场。老位置。”她没有问我去不去。
她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冷面金组长了。
她没躲。
她终于转过
来看我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又震了。
但这一次,是她叫我来的。
她的手还在我的手心里,没有抽走。
我点了点
,推开车门。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心
好快,像跑完了什么不该跑的路程。
“我没有生气。”
但她扣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
今天戒指不在那里。
我们就这样坐着,两只手交握着放在方向盘的上方。
座椅上残留着她
的温度,温热的。
车里的空调还开着,
出来的风带着那
熟悉的香味――柑橘调的,混着
革座椅的气味。
我抬起手,慢慢地伸过去,覆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那一眼大概只有一秒,但那一秒里的内容很复杂――有犹豫,有试探,有一点点如释重负。
不是握,是指尖搭在我的手背上,轻轻的,像怕用力了就会碎。
也怕我不在那扇门后面。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我昨晚……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在想你会不会生气。”
我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行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三个字:“没关系。”
然后她轻轻松开了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不是抽走,是松开。
怕开了那扇门之后发现自己走不了回
路。
然后她垂下眼,把手从我掌心里抽了出来――但抽走之前,她的指尖在我掌心里轻轻勾了一下。
指节泛白,
肤下能看到细小的青色血
。
她今天穿的是一
米白色的职业西装裙,
发扎着低
尾。
我说完之后她没有回答我。
她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手指在上面轻轻敲着――三快一慢。
层东侧角落E06
子旁边,那辆白色轿车已经停在那里了,引擎熄了火,车窗紧闭。
怕被看到,怕被知
,怕被发现其实她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冷那么
。
一只脚已经踩到了水泥地面
空调的风
过来,
动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她用的是句号。
我拉开门坐进去。
我走过去,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弹开了。
无名指上有一圈颜色略浅的
肤――那是长期
戒指留下的印记。
她眼角的
肤微微泛红。
眼眶底下有一层极淡的青色,被遮瑕盖住了但凑近了还是能看出来――她昨晚大概也没睡好。
骨节分明,
肤细腻,小指外侧有一小片泛红的茧。
她看着前方。
“我知
你不会生气。我就是怕。”
“怕什么?”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有些发涩,像是这句话在
咙里
了好几遍才终于被放出来:“我不太会
这种事。你教教我。”
她说完,方向盘上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等着她开口。
她没有看我。
她已经决定了,不是在问我意见。
她没有回答。
她的手还是凉的,但她的手指慢慢地、一
一
地,收拢起来,扣住了我的手。
她的呼
顿了一拍。
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