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丝

        她叫我别迟到。

        我确实没迟到――第二天我八点就到了，比她还早。

        我到的时候整层楼还暗着，走廊灯只亮了半边，尽tou那盏应急灯还亮着。

        我开了自己工位的灯，坐下，打开电脑，把那份改好的方案又从尾到tou过了一遍。

        其实已经改到挑不出任何mao病了，但我需要一件事来占住脑子――一旦停下来就会想她。

        想她昨天站在电梯里的样子，想她后颈那一截白腻的pi肤，想那句被我一遍遍回放的、电梯门合拢前轻声扔出来的两个字。

        八点二十八分。

        脚步声从走廊那tou传来了。

        我低下tou假装在看文件，心tiao已经在hou咙口堵着了。

        她经过我工位的时候我听到了――她的节奏变了一下。

        不是停，只是慢了那么一丝，像节拍qi里多了一拍休止符。

        今天她穿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不是平时那双luo色浅口鞋，是另一双。

        哑光pi质，细跟，脚踝chu1有一条细细的金属链。

        她走过去之后我抬起tou看了一眼，那条链子在她脚踝上轻轻晃动。

        我当时没有多想。

        早会结束后她从旁边经过，脱下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她侧过shen，日光灯从侧面照过来。

        我看见了。

        黑色丝袜。

        不是肉色。

        是黑色的。

        哑光的，微微透肉。

        薄薄一层从鞋口边缘开始，沿着脚踝延伸上去，包裹住膝盖的弧线，然后消失在裙摆底下。

        那层黑色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不是死黑，是带着一点点灰调的哑光，像夜色里被月光照亮的水面。

        她站在那里跟隔bibu门的同事说话，双tui并拢微微侧向一边，黑色丝袜包裹的小tui线条在灯光下泛着温run的光。

        她说话的时候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那层黑色包裹的弧线在小tui肚上收紧了大约半秒，然后随着重心移回原位放松下来。

        她从来没有穿过黑色。

        从来没有。

        全bu门都注意到了。

        午休的时候我听到女同事在茶水间议论：“金组长今天穿黑丝诶，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是不是晚上有约？”“得了吧，人家已婚妇女……”我低tou喝水没有说话，但我的手在发抖。

        我必须双手捧着水杯才能不让水晃出来。

        下午两点多她内线电话打到我工位上。

        “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去了。门开着，她正在看文件，tou也没抬：“进来，把门带上。”我带上了门，但没有关死――门锁的卡扣没有扣进去，留了一daotou发丝宽的feng隙。我故意的。她在看文件，翘着tui，右tui叠在左tui上。黑色丝袜包裹的脚尖一下一下地轻轻点着空气，像一只黑猫在慢悠悠地甩尾巴。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她小tui后面那daoliu畅的弧线――脚踝纤细，腓chang肌在丝袜下若隐若现。她的高跟鞋脱了一半，鞋跟悬着，脚掌在鞋口里微微弓起又放下，那一小块lou在鞋口外的脚背pi肤被黑色面料覆盖着，骨骼的轮廓隐约可见。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又落回文件上：“上个月的项目复盘你写了吗？”“写了，发到你邮箱了。”“嗯，我看了。”她翻了一页，“数据bu分还行。结论写得像屎。重写，明天早上之前给我。”“好。”我转shen要走。

        “等一下。”

        我回过tou。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职场面ju，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三快一慢。

        “客hu那边想要两个备选方案。”“行，我今天晚上加班zuo。”她点了点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