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令人防不胜防。

        我只得运起龙阳神功护，金黄色的护罡气从表面浮现出来，厚约三寸，凝实如实质。

        同时双手见招拆招――我不敢接他的刀。

        神刀门的刀法讲究以简驭繁、一刀破万法，刀上的力霸绝，若是我赤手空拳接，就算有龙阳神功护，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他的刀越来越快。

        一刀劈出刚猛强劲，威力无穷，刀风呼啸，将练武场上的尘土得漫天飞扬。

        每一刀都简单至极，可每一刀都蕴着千锤百炼的刀意。

        从他的刀法中，我看到了他对于刀的痴――那种痴不是普通的痴迷，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将整个生命都奉献给刀的痴。

        他的刀法结构严谨，一招一式，连连不绝，没有任何破绽。

        每一刀劈出之后，下一刀已接踵而至，如同长江大河，奔不息。

        刀与刀之间的衔接天衣无，没有半分间隙可寻。

        我没有把霸王神枪带在边――那杆九十八斤的玄铁长枪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潇湘别院的演武场上，枪上大概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没有枪在手，我的实力大打折扣。

        枪是我最擅长的兵，二十年的枪浸淫，霸王神枪在我手中早已不是一件兵，而是我的一分。

        如今失去了枪，我只能以拳法应战，于他的刀下苦苦支撑。

        每一次他的刀劈来，我都只能以拳罡震偏他的刀锋，然后趁他收刀的间隙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我的拳罡虽然霸，可面对他无孔不入的刀势，依然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突然，不知为何，他忽然收刀后退。

        那柄大砍刀在他手中转了个圈，被他重新插回背后的刀鞘中。

        刀锋入鞘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练武场上格外清晰。

        他退了三步，在离我五丈远的地方站定，那双豹眼直直看着我。

        我微微一愣，问：“这是为何？”

        他：“这样打下去，我胜不了你，你也胜不了我。我想试一下你刚刚打绝命的那一拳。”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然冷冰冰的，可那双豹眼里却闪过一丝期待――那是一个刀客遇到了真正的对手时才会有的期待。

        他知常规的打法无法分出胜负，所以他想换一种方式。

        他想看看，我方才击败绝命的那一拳，能否也击败他的刀。

        我点了点，：“好。不过你可想好了，我的拳可是无情之拳。”

        他：“我的刀亦是无情之刀。”

        话落，他的刀已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保留。

        那柄大砍刀被他从背后出来时，刀锋与刀鞘摩，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啸。

        刀光在阳光下一闪，然后一刀由上而下朝我劈了过来。

        没有什么花巧的变化，没有隐藏的后续变招，有的只是纯粹的、霸绝的、毁灭万物的力量。

        刀上的刀气带着强劲的气，发出“嘘嘘”的声音，仿若要把虚空劈开一样。

        刀锋所过之，空气被撕裂，形成一肉眼可见的真空裂。

        练武场上的青石地面被刀气压迫得寸寸裂，碎石被卷起来，在刀气中化为齑粉。

        我不敢怠慢。

        这一刀的威力远超方才的任何一刀――寒天冰将毕生的刀修为全都倾注在了这一刀之中。

        这一刀，是他三十年来对刀的痴、对刀的悟、对刀的执念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