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并不幸福――那天在大厅里，南阳当众扇她耳光的那一声脆响，至今还在我耳边回。

        一个会对妻子动手的男人，能给她什么幸福？

        谢玉华看着我无言以对的模样，嘴角的冷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坦然。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你可以杀了我。其实昨晚是我布的局，是我色诱你的，是我毁了你的一世英名。”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

        她坐在那里，脊背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辉。

        此时的她跟昨晚那个风淫的女人判若两人――昨晚的她是望的化，而此刻的她，像是一个从容赴死的殉者。

        我举起右掌，掌心对准她的天灵盖。

        龙阳神功在内缓缓运转，掌缘隐隐泛着一层金色的光芒。

        只要这一掌劈下去，一切都会结束。

        昨夜的事将永远成为秘密，我还是那个白大侠，还是那个枪王龙啸天。

        谢玉华看着我的手掌，没有躲闪，没有求饶，只是平静地闭上了眼。

        她的睫在晨光中轻轻颤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释然。

        “昨晚与君春风一度，谢玉华此生已无遗憾。你要杀就杀吧。”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落在水面上。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针，扎在我心上。她视死如归的模样，反而让我更加下不了手。

        听她说起“此生已无遗憾”，我更觉羞愧。

        昨晚的事，她固然有错，可我呢？

        我就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我是天榜十大高手之一，龙阳神功已臻化境，六识全开，若是真的想走，她一个弱女子能拦得住我？

        说到底，是我自己定力不足，是我自己心中有念，才会被她一步步引入彀中。

        她下的药只是一个引子，真正让我沦陷的，是我自己心底那被压制了多年的野兽。

        我放下右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怪你，怪只怪我自己，定力不足。”

        谢玉华睁开眼睛，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她摇了摇，急切：“不，你可知我昨晚在酒里下的是有天下第一淫药之称的‘奇淫和欢散’？就算是少林的得高僧也抵挡不了。”

        她似乎急于为我开脱，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上。这份急切，让我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我早知。”我看着她，平静地，“经过昨晚，我已非君子，更愧对枪王之名。”

        这是实话。

        不有没有春药，不是不是她主动，我终究是了。

        了就是了，找再多的借口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能以正人君子自居，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白大侠”这个称号。

        谢玉华一听，脸色微微一变。

        她知我对枪名之虚名看得很重――二十年来，我凭着一杆霸王枪打出了“枪王”的名号，那是我的骄傲，是我在武林中立足的本。

        如今这个名号染上了污点，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