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本来就张了一丝。

直，在冷白的下眼睑打下一小片重的阴翳，浅灰色的眼瞳里无悲无喜，落定在近在咫尺的那张睡颜上。

        指腹压上她珠的瞬间，连本能的闭合都没有。凌霄朔指尖微微使了半厘巧劲，顺势一抵。

        原本被干涩山风得略显苍白起的，被这层温热的涎水细细涂抹了一遍，顷刻间透出一种被浸透了的泽。阳光打下来，整片肉亮晶晶的，泛着层诱人的薄红，像是一枚刚被剥去外、饱了汁水后在枝微微颤动的浆果。

        她引气入还不足一月，内却天生裹着一层通透无垢的纯阴骨。凡俗尘垢未能污她神魂，眼下不过练气三层便能引动天地暗合，真若有朝一日褪了凡胎登临元婴，不知要生出一副怎样翻天覆地的造化。

        像在审视一件一回落入掌心的异质活物。

        修长的指节带着细微的水声，极缓慢地自温热的口腔中抽了出来。

        那截温微热的尖无知无觉地在下牙膛里，像是被水了的花，又又热，甚至带着别人没有的一极其清淡甘甜的息。与他千百年冰冷坚的骨血不同，少女口腔深那团热的活气，顺着他指腹那层细微的剑茧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温热得近乎人。

        算不得什么一眼倾城的天人之姿。修仙界那些名动四方的仙子圣女，要么出级世家、自幼不食五谷杂粮被灵玉髓生生浇灌长大，要么早在结成元婴时得天造化重塑了无瑕仙骨。而眼前这小东西，鼻带着点微翘的钝圆，睫长得几乎有些累赘，两颊肉还带着点凡俗未褪干净的稚气。

        可偏生有种与生俱来的、打不灭的鲜活生气。

        修长如玉的食指微微一偏，顺着她微张的浅淡，手法算是温柔的探了进去。

        指腹上裹着一层薄而清亮的意，在正午刺目的冷白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微光。他指尖微顿，既未以灵力震散，也未曾抽出帕子拭，只是那双狭长清冷的眼眸微微垂着，指腹就着那抹温热粘稠的津，极随意地在她微张的上抹了开来。

        他在看她。

        指节陷进去，直接到了她口腔深的肉。

        凌霄朔那双薄而缺血的浅淡肉色薄抿成一条极细的平线。垂在石面上的右手腕骨突出，一串温的冷白玉珠悄然下半寸，出一只白得像上了釉、指腹覆着极薄剑茧的宽大手掌。

        毫无阻滞。

        女孩的脸颊被压出几微浅的红印子，嘴微张着，呼温热得一塌糊涂。

        沉到像是把三魂七魄都彻底放逐到了肉之外。哪怕嘴里被人如此肆无忌惮地进一冰凉的异物，田柳也只是深极其微弱地轻轻动了一下，不仅没有半点惊醒挣扎的迹象，两腮的肉反倒随着那点微薄的呼，极轻极慢地在他指侧蹭了半圈，毫无防备地将最脆弱的命门尽数摊开在他眼前。

        男人修长的指尖微微一动，带着终年不散的雪压松枝冷香，毫无声息地悬停在了她毫无防备的上方。

        两排平日里咬得死紧、动辄沁出血沫子的牙关，连一丝一毫常人睡眠时的抵与咬合力都未曾激起，便被那覆着薄茧的冰冷指节轻而易举地挑了开来。

        凌霄朔收回手，浅灰色的眼瞳无声地停驻在那片泛着水光

        凌霄朔并未在里面停留太久。

        她睡得太沉了。

        自珠一路过角，慢条斯理地将那一层水光均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