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干净的好奇让她想起一种她很久没见过的表情。
后来那表情就不见了。
墙纸是米色的,印着细碎的小花,廉价而温馨。
她每次看画都这样,像灵魂被抽走了,留下的只是一个空壳。
“去吧去吧!”林鹿拽她的胳膊,“今天特展,是梵高的画,你不是喜欢抽象表现主义吗?他的笔
你应该会喜欢。”
李希法没回应,但走进去看画时,她发现自己嘴角还弯着。
李希法被她推到台阶中央,表情僵
地比了个耶,林鹿笑着喊“你笑一笑嘛,又不是拍证件照,干嘛那么严肃呀”。
“不去。”
她挤出一个笑,非常敷衍的那种,但林鹿按快门时眼睛亮了:“好看!你笑起来超好看的。”
水声哗哗地响,她的歌声从门
里渗出来,

的,像一锅刚煮好的甜汤。
李希法坐在床上,翻着手机。
她记得自己曾经也有过那样的表情,大概在十二岁之前,在她发现父亲出轨之前,在她学会用黑色填满画布之前。
林鹿坐在自己床边
发,忽然说:“我今天在画室看到你那张草稿了。”
她
干
发,爬上床,关了台灯:“那我睡了。你也别太晚。”
二十分钟后,她们站在特拉法加广场上。
林鹿从浴室出来,
发
漉漉的,裹着一条粉色浴巾:“希法,你洗澡吗?水还热着。”
“不重要的人。”
李希法沉默了几秒:“……不是。”
国家美术馆的台阶前,几只鸽子在踱步,远
是纳尔逊纪念
的铜像,在灰白的天空下像一
巨大的铅笔。
林鹿选的,她说这样看起来像家。
她翻了个
,面朝墙
。
她莫名没有用力甩开。
“我就偷偷瞄了一眼。”林鹿吐了吐
,“你画的是一个人吧?一个男的,黑色的轮廓,看不太清脸。他……是你男朋友吗?”
她点开他的对话框,最后一句话还是那个黑色的心,孤零零地浮在屏幕上。
郑世越依然没有消息。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干脆把手机扔在枕
底下。
李希法站在旁边陪她,目
第二天周末,林鹿起得很早,说要去国家美术馆看展览。
林鹿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又拽着李希法说“你也站那儿我给你拍”。
“等会儿。”
林鹿没再问,但她的眼神在李希法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辨认什么。
李希法躺下来,睁着眼看天花板。
那种在一个人没被伤害之前才会有的表情。
她听着,没动。
“那是谁?”
她换了一条碎花裙子,
发扎成
尾,素面朝天,看起来像刚从某个青春片里走出来的女主角。“希法,一起去吧?”
她想起那天在画室,林鹿凑过来看她的画,眼睛里有好奇,没有评判。
半夜她醒了,翻
时听见林鹿在说梦话,
糊糊的,好像在叫妈妈。
林鹿站在一幅《向日葵》前看了很久,一动不动。
房间里暗下来,只剩窗外的路灯光渗进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淡黄色的方格。
李希法想挣脱,但林鹿的手很温
,像一只
绵绵的小动物扒在她
上。
特展在大厅东侧,灯光调得很暗,每一幅画都被单独投
,像悬浮在黑暗中的碎片。
李希法一僵:“我不是不让你看吗?”
听的。
李希法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