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黛黛愣了一下，然后小跑着跟上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你好……”她小声说。

        “江狗，你笔记呢？”他指着熊黛黛桌上那本被画满线的英语书，“你什么时候开始笔记了？你不是从来不记的吗？”

        “你……你真的会把他小学床的事印传单吗？”

        “哟，江狗，新同桌？”男生把胳膊撑在熊黛黛桌角上，低看她，“你好啊小妹妹，我叫贺川，江迟述的发小，也是他唯一的朋友。因为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他。”

        “再在她面前乱说话，我就把你小学床的事印成传单全校发。”

        他扶着她胳膊的手没有松开，一直扶着她走进食堂。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来，指着江迟述，嘴巴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江迟述没说话。

        那个男生的脸色瞬间变了，嘴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低着快步走了。

        熊黛黛把嘴抿成一条线，不敢再问了。

        他看看江迟述，又看看熊黛黛，再看看那本明显是江迟述字迹的英语书，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贺川了。

        “你――”

        江迟述把手里的笔扔了出去。

        贺川还在说：“你别看他长得好，内心黑得很。上个月他把隔班一个男生的――”

        熊黛黛的脸一下子白了。

        “下次就不差了。”江迟述站起来，慢悠悠地走过去把笔捡起来，经过贺川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和他说话。

        熊黛黛不知他说的是什么，但江迟述知他的，肯定知他在说什么。

        中午的时候，熊黛黛的英语文章磕磕巴巴背完了。

        他看了那个男生一眼。

        江迟述看了她一眼。

        “走路不长眼啊？”那个男生回瞪她。

        贺川的脸瞬间涨红：“你他妈――”

        就一眼。

        笔着贺川的耳朵飞过去，钉在门框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几个男生从对面走过来，其中一个撞了熊黛黛一下，把她撞得往旁边歪了两步，差点摔倒。

        熊黛黛缩在座位上，大气都不敢出。

        贺川举起双手投降状：“行行行，我不说了。”他拍了拍熊黛黛的肩膀，压低声音但完全没有要瞒着江迟述的意思，“小妹妹，你要是被他欺负了，来找我，我帮你。不过我也打不过他，最多帮你骂他几句。”

        “食堂。吃饭。”

        熊黛黛抬起看江迟述，他脸上又没什么表情了。

        贺川举起双手，退后两步，脸上的表情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你猜。”

        江迟述停下脚步，回看她。

        贺川笑了一声，又看了江迟述一眼，忽然皱了皱眉。

        教室里瞬间安静，全班都往这边看。

        贺川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就是那个转学生吧？我听说江迟述让你坐他旁边，你知不知这个位置之前空了多久？”

        贺川的表情慢慢变得诡异起来。

江迟述的风格完全不同。

        “闭嘴。”

        “贺川。”江迟述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压住贺川的话，“你很闲？”

        两个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一个高一个矮，一个走得不紧不慢，一个跟得跌跌撞撞。

        熊黛黛以为他不满意，赶紧跟上去：“我、我是不是背得不好？我可以再背一遍……”

        食堂

        “我。”

        江迟述走回来坐下，脸上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好像刚才差点把一支笔进自己发小脑袋里的人不是他。

        熊黛黛坐得近，听见了。

        熊黛黛还没来得及歉，江迟述已经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拽回自己边。

        贺川吓得起来：“我你大爷江迟述！差点戳到我！”

        熊黛黛摇。

        “贺川。”江迟述抬起眼，那眼神冷得贺川的嘴自动合上了。

        “从上学期开始，谁坐他旁边谁倒霉。被他整走了三个。”贺川竖起三手指，“你是第四个。”

        熊黛黛抬看他，又看看江迟述。江迟述连眼都没抬一下。

        但她忍不住想，贺川刚才到底说了什么，让江迟述生气成那样。

        熊黛黛点点，又摇摇，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在表达什么。

        江迟述靠在墙上听，听完没说话，站起来就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