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坏，他又帮她；说他不坏，他又老是欺负她。

        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差点起来。

        “还有还有，”另一个女生压低声音，“他高一上学期把一个男生的胳膊弄脱臼了，因为那个男生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后来那个男生转学了……”

        “会。”他说，“但我欺负你的时候，你可以哭。”

        “江迟述是猪。”

        “我不是好人。”他说，“但我不会让你被别人欺负。”

        熊黛黛站在拐角后面，越听越害怕，手里的书包带子被她绞得变了形。

        熊黛黛抬起，眼睛红红的，看着那行字。

        他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经过她边时，突然伸手拎住了她的后领。

        他像拎一只小猫一样，把她拎得踮起了脚尖。

        “真的！他家好像特别有钱，学校都不敢他。他上课从来不听，考试照样第一名，老师都不他。而且他脾气特别怪，有时候对人笑，有时候突然翻脸，没人敢惹他……”

        “看什么看，给你报仇了。”江迟述把本子推回来，脸别到一边，耳朵尖又红了，“再哭就把你语文书也扔了。”

        “走吧，小傻子。”他说，语气还是懒洋洋的，“送你回家，不然又被哪个妖怪抓走了。”

        “江迟述。”

        “明天再带错书，就把你从窗扔出去。”

        熊黛黛不明白这是什么逻辑。

        “我自己会走……”她挣扎。

        “英语书我放你抽屉了。”

        江迟述想了想，直起来，伸手把她翘起来的那撮发按下去。

        “熊黛黛。”

        旁边安静了一会儿。

        熊黛黛愣住了。

        “谁、谁要拐卖我……”

        上面用那种老师会表扬的漂亮字迹写着：

        “你会走？”他低看她，眼睛黑沉沉的，“你昨天差点被拐卖你知不知？”

        她好像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他。

        她了眼睛，决定明天还是带全课本比较好。

        江迟述停下脚步。

        “你……”

的小鸟。

        熊黛黛的开始发。

        熊黛黛破涕为笑，赶紧把作业本收进抽屉里。

        熊黛黛站在原地，被他按下去的那撮发又翘了起来。

        江迟述松了手，往前走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又在笑。

        她小跑着追上去，跟在他后面两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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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黛黛站在原地，脸红得发，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

        但她也想起他威胁她“把你从窗扔出去”，想起他藏她课本让她在椅子上出丑。

        她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我啊。”

        然后他转过，摆摆手，也不回地走了。

        “你到底是不是好人？”

        她听见“唰唰”几声响，再从胳膊里偷看时，那行字被修正带盖得严严实实，上面重新写了一行漂亮的字。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她的作业本。

        “偷听什么呢？”他懒洋洋地问。

        “那你会欺负我吗？”她无知地问着。

        “没、没有……”她猛摇，尾辫甩来甩去。

        熊黛黛差点撞上他的后背，赶紧刹住脚。

        江迟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后面，书包单肩挎着，逆着光看她。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加的，字比上面那行潦草一些：

        “嗯？”

        放学的时候，熊黛黛在走廊里听见两个女生在聊天。

        晚上回到家，熊黛黛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想写今天的作业。

        “你知吗，江迟述以前把一个人打到住院，就因为那个人看了他一眼。”

        “真的假的？”

        她想起昨天他帮她捡书的样子，想起今天他借她英语书的样子，想起他帮她掉作业本上字的样子。

        她翻到英语那一页时，发现里面夹了一张纸条。

        江迟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走廊尽那两个女生的背影，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转过来，弯腰凑近她。

        好奇怪。

        什么人嘛……

        他好像还很喜欢看他哭。

        “因为――”江迟述又拖长声音，往后退了一步，夕阳在他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你哭起来比较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