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姐看了他几秒钟，然后笑了――那种笑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比六指刘聪明。”她说。

        她坐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会走得很远的。”

        那天晚上，陈渡没有走。

        他留在六指刘的别墅里――现在是他自己的别墅里了。莲姐带他参观了整栋房子――三楼的主卧，二楼的客房，一楼的书房、客厅、厨房、酒窖。她像一个房产中介一样，一间一间地给他介绍，语气平静而自然，像一个在帮新主人熟悉新家的家。

        最后他们回到三楼的主卧。那张宽大的欧式床上，深红色的床单还皱巴巴的，残留着刚才六指刘和莲姐爱的痕迹。

        莲姐走到床边，把床单扯下来，扔在地上。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床单――白色的，纯棉的――铺在床上。她铺得很仔细，把每一个角都拉平，把每一个褶皱都抚平。

        铺好床，她转过来，看着他。

        “今晚睡这儿吧。”她说，“你的床。”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床垫很――比桥里的纸板一万倍。

        莲姐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他的衬衫扣子。她的动作很慢，很温柔，像一个妻子在帮丈夫脱衣服。

        她把他的衬衫脱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然后她蹲下来，帮他脱子，脱内。她把他的衣服都叠好，放好，像一个在习惯家务的人。

        他全地坐在床边。

        她站起来，看着他。她的目光从他的脸到他的口，到他的小腹，到他间――他的鸡巴已经下来了，垂在两之间。

        她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它。

        “累了吧？”她说，“今晚好好休息。”

        她转，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男式的睡袍――是六指刘的，深蓝色的丝绸睡袍。她把它递给他。

        “穿上吧。晚上凉。”

        他接过睡袍，穿上。丝绸的感很，很凉，贴在他的肤上。

        莲姐也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她刚才一直没穿衣服，全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睡裙――白色的，丝绸的，吊带的――套上。睡裙的裙摆到大中，出她修长的。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她侧过来，面对着他，拍了拍边的位置。

        “来。”

        他躺下来，躺在她边。被子很，很，带着一洗衣的清香。莲姐侧过来，面对着他，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

        “你多大了？”

        “十七。”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不是嘲笑，是一种带着感慨的笑。

        “十七岁，”她说，“我十七岁的时候，还在念书。你呢？”

        他没有回答。

        她收回手，躺平，看着天花板。

        “我十七岁的时候，在老家念高中。后来家里穷，供不起了，我就出来打工了。在工厂里干了两年，然后在夜总会里小姐。六指刘看上我了，把我包了下来。一包就是十年。”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