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上升
庆功宴设在六指刘名下最大的一间夜总会里――金帝夜总会，位于港口区最繁华的那条街上。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一场乌烟瘴气的狂欢。包厢里挤了十几个人――六指刘的几个心腹、两个赌场老板、一个专门zuo走私生意的chao汕佬、一个放高利贷的、还有几个陈渡叫不上名字的面孔。桌上摆满了酒――白酒、啤酒、洋酒，瓶子横七竖八地倒了一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tou，有些还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nong1烈的烟酒味，混着廉价香水和汗味，熏得人眼睛发涩。
陈渡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握着一瓶啤酒，没怎么喝。他不喜欢这种场合――太吵，太乱，太多人。他更喜欢一个人待着，在安静的地方，比如江边，比如桥dong下面。但六指刘非要他来。
“主角不来，这酒怎么喝？”六指刘拍着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lou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你今天立了大功，得让兄弟们认认脸。”
陈渡没说话，只是点了点tou，找了个角落坐下。
六指刘站在包厢中间，举起一杯酒，大声说：“来，兄弟们，敬我们的小渡！这小子，有胆色，有魄力，以后是干大事的人！”
所有人举起酒杯，稀稀拉拉地喊着“敬小渡”“干杯”。陈渡也举起手里的啤酒瓶，喝了一口。他的目光扫过包厢里的人――有人在打量他，目光里带着好奇和审视；有人已经喝高了，搂着shen边的小姐在上下其手；有人面无表情地抽着烟，像这种场合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六指刘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搂着他的肩膀。六指刘的手很厚实，带着一gu烟草和古龙水混合的气味。他凑近陈渡的耳朵，压低声音说：“怎么样？第一次杀人，什么感觉？”
陈渡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小武跪在江边磕tou的样子，想起刀刃划开hou咙时那种像撕开shi布的声音，想起那温热的血pen在脸上的感觉。他想起小诗――她趴在床上，像一ju尸ti，眼泪liu进枕tou里。
“没什么感觉。”他说。
六指刘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浑浊的褐色眼睛像两枚钉子，钉在陈渡的脸上。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满意，像一tou吃饱了的野兽在打量一只学会了捕猎的幼崽。
“好。没感觉就对了。有感觉的人，干不了这一行。”
他拍了拍陈渡的肩膀，站起来，朝门口招了招手。
门开了，一个老鸨走进来――四十多岁，nong1妆艳抹，穿着一件亮片连衣裙，笑得像一朵假花。她走到六指刘shen边，六指刘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连连点tou，笑着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门又开了。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很高――目测有一米七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紧shen连衣裙，裙摆短到大tuigenbu，lou出两条笔直修长的tui。她的tou发是金色的，不是染的那种金黄，是天然的淡金色，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眼睛是灰蓝色的，像冬天海面的颜色，眼窝很深，睫mao又长又密。她的鼻梁很高，嘴chun饱满，涂着深红色的口红。
她的shen材好得不像话――xiong很大，在紧shen连衣裙的包裹下形成两dao夸张的弧线，ru沟深得能夹住一gen烟。腰很细，kua很宽，屁gu又圆又翘，走起路来左右摇摆，像一只在巡视领地的母猫。
她站在包厢中间，面对着一群男人，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那种见惯了各种场面的、不卑不亢的微笑。她的目光扫过包厢里的人，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不到半秒，像在zuo快速的评估。
六指刘指着她，对陈渡说：“赏你的。俄罗斯来的，正宗金丝猫。今晚她是你的了。”
包厢里响起一阵起哄声和口哨声。有人喊：“小渡牛bi1！”“干到她下不了床！”有人拍着桌子，把酒杯里的酒都震洒了。
娜塔莎转向陈渡，目光在他shen上停了一下。她的目光从他的脸hua到他的衣服上――他xiong口那片还没来得及洗掉的、已经变成深褐色的血迹。她的目光在那片血迹上停了一秒，然后回到他的脸上，笑容不变。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到他tui上，一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她的shenti很ruan，很nuan，带着一gunong1郁的香水味――不是廉价的香，是那种带点甜腻的花香，混着烟草味。她用带着nong1重口音的中文说：“你好，我叫娜塔莎。”
陈渡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不介意。她伸手拿起他手里的啤酒瓶，喝了一口，然后低下tou，嘴chun贴在他的嘴chun上，把嘴里的啤酒渡进他嘴里。啤酒顺着他的hou咙liu下去，带着她she2尖的温度和一丝烟草的苦味。
她抬起tou，tian了tian嘴chun，笑了：“你喜欢什么玩法？”
陈渡没回答。他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她跟在他shen后，脚步轻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shen后传来几个男人的口哨声和起哄声，还有六指刘的笑声――那种满意的、像在看自己培养的猎犬第一次咬住了猎物hou咙的笑声。
他拉着她穿过走廊，走到电梯口。他按了一下电梯按钮，等着。
她站在他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