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陆尘回答，她转跑回石凳上继续打坐。那缕白气比刚才更了一圈。

        陆尘没有回答。他把手按在孙执事的桌面上，灵力一震――炼气七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炸开，桌面上那摞文书被气浪掀得哗啦啦翻了好几页。孙执事的瞳孔猛地一缩。

        “算够了吧？”

        “外门代表替补的事。”陆尘把份令牌放在桌上。令牌是杂役院的木牌，边角被劈柴时的木屑磨得发亮。

        “那片你还留着？”

        孙执事也不抬。“替补名额已经定了。昨天下发的文书，你自己去看告示。”

        “嗯。留着。等我能跟你一起下山的时候，这些都是凭证。”她抬起，眼睛认认真真的，“陆尘哥，你什么时候去参加剑会？”

        陆尘把份令

        陆尘上下扫了她一眼。炼气三重，距离四重还有一段距离，但灵气的度比前几天明显厚了。一个杂灵的杂役侍女，靠挪荞麦壳挪出了第一个小周天。他弯腰从槐树下捡起一片叶子递给她。林雪儿接过去，放在手心里看了一阵，然后把它夹进腰带的暗格里――和上次那片绣了叶脉的槐树叶放在一起。

        走到执事堂门口时，夕阳正从屋檐上斜斜地打下来。执事堂的执事姓孙，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筑基初期修为，在内门排不上号，在外门却是一言九鼎的人物。此刻他正趴在桌上给一摞剑会文书盖印，印泥沾得满手都是。

        “那我还有一个多月。”她掰着手指算了算，然后把暗影匕从腰间解下来，出来看了一眼刀刃上动的暗纹，又插回去，“一个多月够我冲到炼气四重了。到时候我去观战――坐在最前排。你跟韩烈打的时候我就站起来喊你的名字。反正我只是个杂役侍女，不在乎丢不丢脸。”

        孙执事停笔。瞟了一眼，然后把印泥放下。

        陆尘没走。他把一份申请文书放在桌子上――那是他从杂役院账房借来的空白文书，按执事堂的格式写好了。宗门规定，外门代表因故空缺时，可由任意外门弟子或杂役申请补位，只要能在执事堂见证下击败任一现有代表，名额自动生效。这条规矩是初代宗主定的，初衷是防止外门长老私相授受，几百年来没几个人用过。因为从来没有杂役敢申请。

三个时辰，但走通了。”

        “下个月十五。”

        陆尘靠在槐树上看着她的背影。天眼术扫过去――林雪儿好感度：69。箭上划。距阶段三最终阶段只差1%。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他本来以为林雪儿的70%至少还要一周，现在看来三天之内就会发。他站直子往院门外走，脑子里盘算着两件事：一是那个被刮掉名字的替补名额――孟虎请辞之后外门前十空了一个位子，执事堂还没补上。如果他要站上那个擂台跟韩烈面对面，就得赶在名单最终敲定之前把自己的名字进去。二是柳如烟的支线倒计时还剩最后几天。韩烈出关之后必定会去内门拜见母亲，届时母子之间会有场关键对话。

        “我知你。杂役院的陆尘，前阵子把赵全打了。但你确定要在执事堂正式递交这个？”他顿了顿，“叫板外门代表至少要筑基水准才能打平，你什么修为？”

        孙执事看着陆尘的脸，然后把那份申请文书拿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盖上执事堂的印。“下月初一，执事堂前演武台。届时外门十名代表全到场，你想挑战哪一个，当场点名。打赢了，名额归你。打输了――按规矩，罚灵石五百，取消杂役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