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门，看见林雪儿蹲在槐树下，手里捧着个新食盒。

        她今天穿了件新裙子。说是新裙子，其实是在旧灰裙外面罩了一层淡蓝色的纱――那种补时剩下的边角料，用针线拼在一起勉强够一件外罩。针脚细密得不像出自一个十六岁少女之手，每一接都用白线绣了简单的云纹。她的麻花辫重新编过了，今天没有散，发梢用一蓝色的布条扎起来，跟外罩的颜色刚好搭。

        她看见陆尘出来，腾地站起来，食盒差点脱手。

        “陆尘哥！早饭――”她把食盒往他手里一，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然后迅速低了八度，“我听说赵事走了。是你……打跑的。”

        “他自己跑的。拐杖都不要了。”

        林雪儿噗嗤笑出来。然后她捂住嘴，左右看看有没有人。杂役院门口这个点只有几个老杂役蹲在墙角抽烟袋，没人注意这边。她压低声音：“我听孟虎和孙鹤在外门说的是――‘打不过’。他们说炼气六重。”她抬起眼睛看他，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躲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认真的探询，“陆尘哥，你真的炼气六重了？”

        “嗯。”

        “那你还劈柴？”

        “劈柴和修为没关系。柴总要有人劈。”

        林雪儿沉默了一阵。低玩弄着食盒的提手，手指在竹编的提手上绕了一圈又一圈。陆尘打开食盒盖――红烧肉，荷包，一小碟腌萝卜。荷包今天煎了两个。他把第一个荷包夹进嘴里时，她忽然开口了。

        “你以后会不会离开杂役院？”

        “迟早的事。”

        “那……”她的手指把竹编提手绞得紧紧的，指节都白了，“那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陆尘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放下碗，看着她。她那句“带我一起走”说出口之后整个人就绷住了，像拉满的弓弦，连呼都不敢太用力的那种。她不是因为想攀附一个炼气六重的高手才问这句话的――是因为在这座山上，除了陆尘，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她的人生被赵全压了三年，赵全走了，但杂役院还是杂役院，她没有灵没有背景没有靠山。陆尘是她活到现在遇到的唯一一个，在她被赵全堵在柴房里的时候，把门推开了的人。

        “你愿意照顾我？”陆尘问。

        林雪儿猛地点，点得麻花辫在背上甩来甩去。

        “那我教你修炼。”

        林雪儿的眼睛瞪得溜圆。“修炼？可是我没有――”

        “你有灵。虽然跟我的差不多――杂灵。但够用了。我炼气二重都能修到炼气六重，你炼气三重也能突破。”陆尘把第二个荷包夹起来进嘴里，“今天开始。每天早上早起一个时辰，我教你基础功法。先打基，再谈别的。”

        林雪儿的嘴在发抖。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那种被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砸中了、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接住的惶恐。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用袖口飞快地了一下眼角。

        「林雪儿好感度：46  →  56。」

        「好感度已达阶段二发阈值（55%）。赠礼加成  5（心理归属感，发自发式大幅增长），持续72小时。」

        「阶段二【破笼・二】已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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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凡级任务】破笼・二                │

        │    目标：林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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