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可姜妤不同,她自幼寄人篱下,姜家给她衣食,却不给她名分。外人称赞她的容貌,却鲜少真正关心她过得好不好。
这晚,徐承远来得很迟。
中似乎出了些烦心事,他进门时眉眼带着倦色,连一向整齐的衣襟都微微松开了些。
“早点歇着。”他说。
“你在栖云楼住得可还习惯?”
姜妤替他沏了茶,他却没有喝,只靠在
榻上,闭目歇了片刻。
月色落在他的眉眼间,平日沉静而略显疏离的神情,难得柔和了些。
储君婚事关乎社稷,岂是一个女子凭着几分容貌、几分才情便能左右的。
姜妤自然明白。
“还好?”徐承远睁开眼,看向她,“姜家将你安置在这里,究竟是为你打算,还是为他们自己打算?”
因此,徐承远一点点不经意的
贴,便足以让她记上许久。
只是她早已习惯了。
姜妤低声
,“到底是姜家养大了我。”
尤其婚嫁去留,姜家虽不肯认她,却又不愿轻易放手。
那天夜里,徐承远离开时,姜妤送他到门口。
她知
这样不好,徐承远毕竟是太子。
“你倒是知恩,可他们未必值得。”他沉默片刻,忽然
,“既然住得不自在,便不住了,如何。”
“过些时日,我接你入东
,你愿意吗。”
姜妤愣了一下,“还好。”
再后来,她渐渐也习惯了他的好,
她从未被人这样细致地放在心上。
姜妤点了点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

的
影消失在回廊尽
,许久没有动。
可姜妤依旧愿意。
哪怕没有什么郑重其事的誓言,也没有许诺她任何名分。
这般
境,她自己也觉得可笑。
她不敢奢求什么
份,她只是想若能离开姜家已经很好,至少不用再担忧被当作礼物随便送给什么给不相爱的人。
徐承远看了她片刻,随后笑了,“自然。”
她如今住在栖云楼,吃穿用度虽不缺,却仍要事事看姜家人的脸色。
“阿妤。”
只是人心这种东西,原也不是明白了
理便能
住的。
他自幼拥有得太多,这些对他而言都算不得什么。
姜妤连连呼
都慢了一拍,“殿下……”她张了张口,好一会儿,才轻声问,“殿下说的,是真的吗?”
老爷将她接进城,并不是忽然生出了什么父女之情。不过是听闻太子对她有几分兴致,想借此与东
攀上一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