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从他们那里查出是谁了波特一家的藏之。你甚至可能打算直接质问他们。”

        邓布利多望着他。

        “去戈德里克山谷？”

        “早上好。”邓布利多说。

        邓布利多没有被他的语气激怒。

        “出去。”

        他已经无法相信任何人的保证。他相信过伏地魔。也相信过邓布利多。结果如何？

        “你准备离开学校？”

        “你准备去哪里？”

        “是。”

        “没有。”

        “那就没有必要继续问了。”

        “那么你就别把我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你可以继续把我叫回办公室，校长。”

        斯内普向旁边迈出一步，准备绕过老人。邓布利多同样移动了一步。

        “但恐怕这一次，扣学院分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我知。”

        他冷冷地说。

        “那么你就没有资格――”

        清晨的城堡格外安静。走廊里的火把尚未完全熄灭，几幅画像正打着哈欠，偶尔有人从画框里探出来，好奇地打量这个步履匆忙的黑袍年轻人。斯内普没有理会。他沿着楼梯向下走。经过三楼时，一名穿着盔甲的骑士从画像里探出脑袋。

        “让开。”

        “不要故意曲解我的话。”

，黑魔王亲自对他说，他拥有一种十分罕见的才能。

        “闭嘴。”

        斯内普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十一月的冷风立刻扑面而来。石阶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雨水。他深一口气，快步走下台阶。

        “我也是。”

        斯内普没有回答。邓布利多看了一眼他后敞开的大门。

        邓布利多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西弗勒斯。”

        斯内普盯着他。片刻之后，他突然笑了。

        斯内普突然无法忍受继续留在这个房间里。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长袍，披在上。随后推开了门。

        现在距离九点还有将近两个小时。斯内普不打算去见邓布利多，他必须弄清楚是谁了波特一家的藏之。那个叛徒还活着。

        “你现在连一场普通的谈话都无法平静地进行，西弗勒斯。我不会相信你能够冷静地应付戈德里克山谷正在发生的一切。”

        年轻人停住。

        战争结束了。他们会欢呼。会庆祝。而莉莉永远不会再醒来。

        斯内普低下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只停在门厅石上的乌鸦受惊飞走。

        “注意你的口气，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嘴紧紧抿住。这句话太熟悉了。许多年前，他曾经无数次听见教师对学生这样说话。尤其当他们不知应该如何回答一个学生真正提出的问题时。

        “我看得出来。”

        邓布利多的表情终于变了。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不是你的学生了。”

        斯内普的眼神骤然变冷。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斯内普十分熟悉、又已经多年不曾听见的严厉。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嘴。随即，他似乎为自己的反应感到恼怒。

        “我不需要你的允许。”

        “先回去。”

        年轻人停住了。

        而现在……

        邓布利多站在石阶下方。老人穿着一件深紫色长袍，外面披着厚厚的斗篷。他显然刚从城堡外回来，靴子上沾着泥，银白色的胡须末端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窗外，天空已经呈现出一种阴冷的灰蓝色。霍格沃茨很快就要醒来了。学生们会起床，会抱怨天气，会匆匆赶去吃早饭。他们会谈论万圣节宴会，谈论昨天发生的各种趣事，还会听说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神秘人消失了。

        “你准备去找那些仍然效忠伏地魔的人，是不是？”

        斯内普僵住了。

        “早上好，年轻的先生！听说昨晚――”

        “真有意思。也许霍格沃茨的教师出门还应该先向校长递交一份申请。”

        他至今记得自己听见那句话时的感觉。欣喜。得意。一种近乎卑微的满足。

        骑士吓了一，迅速缩回了画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