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护着这

        个家。只是以前，咱们太弱了，护不住。可往后，不一样了。」

        「往后，咱们会越来越强。那些欺负过咱们的人，那些让咱们受委屈的人，

        迟早有一天，都要还回来。」

        陈望娣埋在他怀里，哭了很久，才慢慢止住。她抬起，了把泪，看着陈

        望生，哑着嗓子说：「二狗，你真的……跟从前不一样了。」

        陈望生笑了笑：「人总要长大的。」

        陈望娣看着他，忽然「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她伸手，在他脑门上，轻

        轻弹了一下：「臭小子，学会说大话了。」

        「不是大话。」陈望生说，「是实话。」

        陈望娣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弟弟，好像真的，能撑起

        这个家了。

        她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行，姐信你。」

        那天，姐弟俩在烂泥滩边，坐了很久。聊了很多，也笑了很多。

        陈望生看着姐姐在阳光下，那副又哭又笑、却总算舒展开来的模样，心里

        ，忽然涌上一说不清不明的意。

        他忽然觉得，这个家，虽然被人踩进了烂泥里，可只要他们一家人，还在一

        起，还互相护着，那这烂泥里，就总有能扎下的一天。

        夜里，陈望生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着姐姐今天哭的样子，想着她那句「姐没能护住这个家」，想着她扑进

        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模样。

        他忽然发现，他对姐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从前，他只当她是姐姐，是那个风风火火、护短泼辣的姐姐。可今天，她扑

        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他闻见她上那淡淡的、烟火气混着皂角的气味，感觉到

        她靠在他肩、微微发抖的温度，心里，竟莫名地，了一下。

        他赶紧翻了个，背对着墙，在心里骂自己：「想啥呢。那是我姐。」

        可他越是不想，那画面，就越是往他脑子里钻。

        姐姐那双哭了的眼睛，姐姐那张在火光里忽明忽暗的脸，姐姐扑进他怀里

        、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模样……

        他攥紧了被角，指节发白。

        「陈望生，」他在心里，一字一句地警告自己，「那是你姐。你清醒一点

        。」

        他闭上眼，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一下，两下，三下。

        可那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只能攥着被角，扛着，等那说不清不明的劲儿，自己慢慢退下去。

        窗外，夜风还冷着，得那扇歪门「吱呀吱呀」地响。

        陈望生躺在那张破炕上，心里却像是烧着一团火。

        那火，烧得他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