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的监视

        裴聿珩低tou，在手机上写了两个字。

        【九年。】

        岑照微看着屏幕，手还撑在桌沿。

        “我问的不是这些画。”

        他抬眼，等她说下去。

        “高中毕业以后，我去哪里，你也一直知dao？”

        这次，他没有打字。

        他点了tou。

        画室里很静。touding换气口发出细小的嗡声，岑照微刚才一直没听见，这会儿却怎么都忽略不掉。她望向那幅国外旅行的画像。

        “那家旅馆，你去过？”

        【去过。】

        “我在的时候？”

        【嗯。】

        她记得门前那条街很窄，早餐店占了半边人行dao。她坐在台阶上等同伴，来往的人绕过摊位，总要从她眼前经过。

        裴聿珩也在那些人里？

        还是坐在街对面，隔着画里那截铁栏杆，一直看着她？

        她有些站不住，把shen后的椅子拉近，却没坐下。

        “你怎么找到我的？”

        裴聿珩的目光落在她握着椅背的手上。他伸手想替她拉开椅子，岑照微没松，他便收回手，继续写。

        【有人告诉我。】

        “谁？”

        他停了一会儿。

        【我雇的人。】

        岑照微抬眼看了他一会儿，才问：

        “你花钱，让人跟着我？”

        裴聿珩没有摇tou。他添了一句。

        【他们不会接近你。】

        她的指甲压进椅背的ruanpi里。

        “多久一次？”

        手机屏幕暗了一点。他碰了碰，重新亮起来，却没回答。岑照微朝他走近半步，让他看清自己的嘴chun。

        “一个月？一星期？”

        他低下tou。

        【一直有人留意。】

        她松开椅背，手指弯着，半天没能放平。以前她也想过，裴聿珩这些年会不会偶尔听说她的消息。碰到老同学时问一句，或者看见她发的照片，多停留几秒。她甚至为这个猜想心ruan过。

        如今人就在面前。她想问的话挤在一起，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句。

        “你还知dao什么？”

        裴聿珩没有ma上写。她看了一眼那些被画在纸上的下午，忽然想起一个人。

        “我以前谈过恋爱，你知dao吗？”

        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然后，屏幕上出现了她前男友的名字。名字后面，跟着他们分手的月份。岑照微的嘴chun动了动。

        那段关系结束得不算ti面。她没跟家里说，连朋友问起来，也只答不合适。分手后她删过合照，直到现在，偶尔翻旧相册，还会漏出一两张。裴聿珩从来没有提过那个人。

        “你查过他？”

        【查过。】

        她看着那个名字，想起自己曾当着裴聿珩的面，说过以前不大会挑人。当时他只握住她的手。她还以为，是他ti谅，不想追问她不愿意说的旧事。

        “我交什么朋友，你也查？”

        裴聿珩垂眼写了几行。大学时的室友，后来一起租房的同学，工作室里常往来的那几个人。他连其中一人换过工作都知dao，写到最后，还标出了她们最近一次见面的地方。岑照微盯着那家餐厅的名字。上周四。

        她那天回家晚了些，在玄关跟他说，朋友难得回来，多聊了一会儿。他接过她的包，替她拿了拖鞋。没有问和谁，也没有问去哪儿。

        “所以，我回来跟你说的时候，你已经知dao了？”

        他点tou。她扶着桌沿，往旁边挪了挪。桌上那杯茶挡着手，他替她移开，又把杯柄转向她这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