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抡起右掌，这一次没有留任何余地。

        虞小绵皱了皱眉，凑近了些想听清楚。

        虞小绵收回手，直起腰，坐在那温热的上，居高临下地宣布。

        她连忙俯下，把脸凑到下人的脸颊旁边，耳朵几乎贴上了那张看不见的脸。

        虞小绵的手掌在那片饱满的弧度上缓缓移动，得很轻，很小心，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手掌上方又传来一下，比方才更明显，带着一种的温热。

        即使看不清，她也能想象出那双凤眼此刻的模样，眼尾一定是锋利的，瞳孔一定是燃烧的，像两把被怒火淬了毒的刀，恨不得把她从上剜下来。

        她捂着那张嘴的掌心里，上方似乎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断断续续的抽动，像是有人在用鼻尖一一的。

        虞小绵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虞小绵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虞小绵的声音从咙里挤出来，干巴巴的，带着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慌乱。

        虞凌雪从小到大抢她东西的时候没哭过，被她反咬一口的时候没哭过，摔跤磕破膝盖的时候没哭过，考试考砸被妈妈训的时候也没哭过。

        那层薄薄的棉布已经被她的温和下人的温得有些，布料下面的肌肤感柔得令人心惊。

        下巴的动作隔着虞小绵的掌心传上来，轻轻的，像一只小动物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

        她伸出右手，掌心贴上那片被她打得发的肉，轻轻动。

        那声音很小很小，像一只被关在门外的小猫，把爪子藏在下，缩在角落里，拼命忍着却还是忍不住的那种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一滴水落在了她的耳廓上。

        下的人忽然又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的“嘘”字还没说完，下的人

        “嗯！”

        她心里的畅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一说不清不明的慌乱和一丝极淡极淡的心疼。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弹了弹，像一颗小石子落入深井，激起的回音了才消失。

        还瞪我？

        “我错了姐，你别哭了，我帮你好不好？”

        可此刻，那些水滴落在她耳廓上的感，和那阵压都压不住的细微抽泣声，正在向她证明一个荒谬的事实。

        虞凌雪被她打哭了。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下的人终于彻底明白了她在什么，死死地闭紧了嘴巴，再也不肯发出半个音节。

        “错了也没用！”

        虞小绵在那一瞬间又把手掌狠狠地盖了回去，将那声即将冲出来的呼喊堵回咙里。

        “答应我你不叫，我上放你起来，好不好？嘘。”

        下的人微微一愣，然后缓缓地点了点。

        掌心带着风声落下，重重地拍在那片已经被打得的肉上。

        下的人整都剧烈地颤了一下，连带着虞小绵的膝盖都跟着晃了晃。

膛还在剧烈起伏着，呼急促而紊乱，透过鼻息打在虞小绵的掌心里，热的，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气息。

        “别动别动了姐。”

        虞小绵甚至怀疑过虞凌雪的泪是不是天生就比别人少一。

        虞小绵慌忙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柔。

        “你说你错了？”

        她甚至模仿着方才在心里排演了无数遍的语气，发出了一串低沉而畅快的笑声。

        再捂，再松。

        她愣住了。

        然后她灵机一动。

        微凉的，圆的，从下人的眼角沿着脸颊淌下来，恰好滴在她的耳尖上。

        虞小绵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她等了几秒，再次松开。

        又是一声被掐灭在咙口的闷哼。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伴随着一阵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压不住的抽泣声。

        “姐……”

        然后虞小绵感觉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她放松了捂着那张嘴的力度，在黑暗中试探着问。

        那种抽动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可虞小绵的手掌就贴在那上面，每一个微小的变化都被她清晰地捕捉到了。

        声音清脆得像一块瓦片摔在石板上，在静谧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呼从她掌下溢出来。

        下的人果然如她所料，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张开嘴想要出声。

        捂着那张嘴的手忽然松开。

        她有些不敢相信。

        黑暗中，虞小绵感觉到一灼热的目光从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