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有的细长锐瞳在黑暗中无声睁开。

        菲诺蹲伏在土丘端，前的地面上并排架着几支心灵错乱枪，枪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出一丝冷意。

        她的手指按在扳机上，旁边放着已经解锁好的备用弹药。

        按照主人的命令――不用留，一口气全砸出去，目标是瓦西亚的心队伍。

        深夜的寂静是这次袭击天然的保护色，但它也是埋伏的天然放大――任何异响都会被放大成警报。

        瓦西亚并不知这些。

        她能感觉到的只是那奇怪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从肤渗进血，顺着血攻向心脏。

        她皱紧眉，压低了声音促下提速。

        视野尽的逆重飞船轮廓已经越来清晰，能看见停泊支架底端的微弱指示灯。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很轻，轻到像是耳深自己发出的嗡鸣，但她的直觉立刻拉响了红色警报。

        她猛地转过――旁那只经百战的禁卫瞳孔正在急剧放大，面肌肉剧烈扭曲，紧咬牙关的嘴角里挤出断续的嘶吼，然后那只禁卫举起战锤，砸向了她旁边并肩走了无数场恶战的同伴。

        骨骼碎裂的声响闷在夜色里被迅速吞噬，只有离得最近的人才听到了，但那一声足以让所有人的血凝固。

        “敌袭――！都给我闪开！”瓦西亚的嘶吼撕裂了寂静。

        她看到了。

        那是一种灵能攻击――被命中的人双眼充血发黑，理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碎了，陷入无差别的狂暴。

        她在帝国的缴获品里见过类似的武，知它的名字：心灵错乱弹。

        一旦中了，在半日内便是疯狗，攻击任何眼前能动的活物。

        她没有解药，只有快刀。

        然后又是两声，又两只禁卫开始发狂。

        瓦西亚没有犹豫。

        她侧撤步从第一只发疯的禁卫背后切入，她的右臂覆盖白色鳞片的手如刀锋般贯穿对方的心脏。

        抽手，血还没落地，她已借着转的力一扫上第二人的脖颈，颈椎折断的声音短促而干脆。

        第三只疯了的禁卫已经举起战锤对准倒地的同伴，瓦西亚的战锤脱手飞出，整个铁块在空中翻了三圈，把她钉在碎石堆上。

        从发疯到收场，只用了几个呼。

        她边只剩两名轻伤的禁卫，其余的――她亲手带出来、跟她闯过鬼门关无数次的锐――四个发疯的被她亲手了结。

        血从她的右手指尖往下滴，几缕发丝散在她耳边，被同伴的血粘在她侧脸上。

        瓦西亚甩干手指上的血转过，望向远那座土丘。

        有个黑色影正在缓慢后退。

        绮罗。

        果然是那个放冷箭的绮罗。

        菲诺将用废的心灵错乱枪收回背，后退时甚至特意让形多停留了一秒，好让对方看清她的去向。

        瓦西亚的视线在土丘点钉住了一息，然后缓缓移开。

        她没有追。

        她知如果土丘上不止一个人埋着，如果这些灵能武只是前菜，追过去的代价她赌不起。

        然后她俯捡起那柄沾着脑浆的战锤，握紧锤柄，指节发白。她抬起，望向民地深微弱的灯火。

        “他们的自大会付出代价。”她说，“那灵能武是帝国的，这种珍贵数量有限。四发全砸在我的人上，说明他们已经没有余量了――否则不会在这个距离才重新装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