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龙娘归顺，收获xingnu小白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feng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dao细长的金线。

        雪茵醒来的时候，意识是从一片温nuan的混沌里慢慢浮上来的。

        她没有立刻睁眼，只是感觉到后背贴着一个温热的东西，节奏平稳地一起一伏。

        一条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松松地搭在她腰侧，手心贴着她的小腹，隔着睡衣的薄布料传来属于另一个人的ti温。

        她愣了一下，然后才慢慢转过tou——灶离的脸埋在她的后颈窝里，额前的碎发蹭着她的脖子，呼xi均匀而绵长，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浅浅鼾声。

        他蜷着shen子贴在她背后，像一只找到了nuan和窝的小动物，整个人以一种全然信任的姿态嵌在她shen旁。

        那一瞬间涌上来的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柔ruan的情绪。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时炎死后，几乎每个晚上都在辗转中度过。

        闭上眼就是没完没了的思绪：zhi民地在这片陌生的大地上孤立无援，四周潜藏着不知何时会扑出来的威胁，儿子还这么小，她能不能撑到他长大——这些念tou像chao水一样每晚准时涌来，把她拖进去反复浸泡，直到jing1疲力竭才勉强睡去，然后又被更细微的动静惊醒。

        但昨晚不一样。

        昨晚她什么都没有想。

        从泡脚开始，整个人就像被浸入了一池温水。

        灶离的手指按在她脚底的时候，所有的紧绷感都从shenti里被一点一点挤了出去。

        之后的事她有些模糊——似乎是被抱上床的？

        她不太确定，只记得被窝很nuan，后背贴着的地方更nuan，黑暗里有一gu让她安心的气味。

        然后她就沉进了没有梦的深chu1，一觉睡到天亮。

        这是时炎死后她睡得最安详的一夜。

        雪茵没有动，就那样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任由儿子抱着她的腰，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扑在她后颈上。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伸手轻轻覆在他搭在自己腰侧的手背上，指尖摩挲着他的指关节——关节很小，pi肤nen得不像话，一点茧子都没有。

        这是她的儿子。

        她的离儿。

        过了一会儿，shen后的小孩动了动。

        呼xi的节奏先是乱了两拍，然后他发出一声han糊的哼哼，鼻尖在她后颈上蹭了蹭，手臂下意识地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醒了？”雪茵没有回tou，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温柔。

        “嗯……”灶离眨了眨眼，花了大概三秒钟才从睡眠模式里彻底启动。

        他抬起tou，下巴搁在母亲的肩膀上，鼻尖蹭过她的耳垂，“……妈，我怎么在你床上？”

        “这个应该是我问你才对。”雪茵翻过shen面对他，伸手点了点他的额tou，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纵容，“自己爬上来还问我。”

        “哦。”灶离咧嘴笑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昨天给你按完脚，你睡得太沉，我怕你着凉就把你抱回卧室了。然后我自己也好困，就直接在这儿倒了。”

        “你抱我？”雪茵抬了抬眉mao。

        “嗯，抱得动。妈又不重。”他说得很认真。

        雪茵看了他两秒，然后噗地笑出声来，伸手rou了rou他睡得乱糟糟的tou发。“你这孩子，力气倒是不小。”

        “昨天那个按摩，”她收回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很舒服。妈好久没睡得这么好了。”

        灶离的眼睛亮了一瞬，然后立刻被他压下去，换成一副乖巧的表情。“真的吗？那以后每天都给你按。”

        “每天按，累不累？”

        “不累。按个脚有什么累的。”他往母亲那边靠了靠，把脸埋进她xiong口，声音闷在睡衣里，带着点撒jiao的鼻音，“而且妈睡得好的话我也开心。你最近黑眼圈好重，我不喜欢看到。”

        雪茵愣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下面。

        黑眼圈？

        她当然知dao自己有。

        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堆出来的，她以为没人会注意到。

        可儿子注意到了——这个整天忙着guan理zhi民地、指挥战斗、chu1理俘虏的小家主，居然还有余裕注意到她眼睛下面的阴影。

        “是吗。”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手落在灶离的后脑上，手指穿进他的发丝里慢慢梳理。

        “是。”灶离在她怀里点了点tou，然后抬起tou看着她，眼睛从下往上看，表情认真得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妈，以后我每天都给你按摩，然后晚上都睡在你这里好不好？不只是脚，肩膀、后背、还有你老是酸痛的腰——我都可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