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珠，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急匆匆开车往医院赶。

        “看吧，陈宝珠，你承认了。”

        “就凭我把自己卖了的钱，全都留给你――”

        “你……你说什么？”

        “程天朗，你以为你是谁，不和你结婚我就成了没良心的千古罪人了！也就Becky――”

        “是不用为了一个项目低哈腰、陪酒卖笑，看人脸色讨生活。是稳稳坐在最高的主位上，心情不好，便能随心所掀桌，却无人敢置喙，无人敢阻拦。”

        就这一句，如遭雷击。

        明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却又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连眼神都在颤，像在求又像在诀别，那子爱而不得、爱到骨子里，痛到窒息，痛到快要死的劲儿，从眼睛里漫出来，连空气都跟着碎了。

        “打完了？”他问。“这边还要不要再来一巴掌？”

        “说啊。”陈宝珠也凑上前去。“你说我跟那些鸡没分别。你说我躺下就是卖。那你呢？你躺下的时候，你卖的是什么？你卖的是你的命。你卖给和义联，卖给江耀宗，现在还打算卖给郑观应！你跟我一样，都是卖！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高级一点？你凭什么趾高气扬坐在这里指着我的骂婊子？”

        “程天朗，你……”

        “程天朗，你听好。”连同她的声音也在抖。“我陈宝珠贪，想上位，拿所有人当工，我认！我凭什么不能贪？我凭什么不能要？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这些。你睡过多少女人？你数过没有？你的钱哪来的？你的兄弟为什么跟你？你跟我讲交易，你那些交易又干净到哪里去？你的钱不是靠那些女人躺下赚回来的？Becky躺下赚的钱，你没用过？你没吃过？你没穿过？你现在站在这儿跟我讲龌龊，你自己那双手又干净到哪里去？”

        “我承认什么了？”

停。”

        “我求着你卖命了吗？我要你为了我去卖了吗！”

        陈宝珠刷地惨白：

        程天朗彻底红了眼，尽他知陈宝珠在名伶宾馆的楼上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瞧不起他，尽早就知她从来都没有看得起他，可亲耳听到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原来竟然比当初她为了霍肇珩朝他开枪，被子弹打中还要疼。

        “怎么，我说错了？”

        “Becky怎么了？说起来，她就是比你高贵。她肯为感情豁出一切，你凭什么瞧不起她？”

        “你再说一遍。”

        “承认你就是贪慕那个团长的权势，所以故意往军区跑，故意让他送你回来。下次，是不是还要脱光了衣服去跟他开房？”

        程天朗听着这些话，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人，像要把人吃了似的，可那眼神里全是慌乱，全是痛楚，全是说不出口的委屈。

        程天朗脑子猛地一抽，理智一点点拉回来。他刚刚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再说十遍都一样。”程天朗往前倾，“你跟霍肇珩，你跟那个团长，你跟江耀宗，跟我，有什么区别？都是交易。他们买你的前途，我买你的子。你卖给谁不是卖？只不过霍肇珩出价高一点，你就觉得他那个单子高级一点。陈宝珠，你跟庙街站街的那些，本质上有什么区别？都是躺下，都是岔开，都是等人给钱。只不过你收的不是现钞，是一个地位，一个份，一个上桌能坐主位的未来。”

        “我心思龌龊？”程天朗冷笑。“你以为你和那些妇有什么区别？人家两一张，不过是为了求财。你呢？你又高尚得到哪里去？你不也为了霍肇珩，脱了子就能跟霍肇钧睡？你以为你为了权势为了地位，跟那些明码标价卖肉的鸡，有什么区别？”

        “啪”

        她抬眼直视他：“你拼尽全力争来的名利生意，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市井算计。程天朗，你拿什么跟我许诺权力、许诺地位？”

        陈宝珠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在抖：

        “程天朗，你是不是有病！你睡多了婊子玩多了鸡，你他妈就把人想得都跟你一样心思龌龊！”

        陈宝珠话没说完，子一，直接栽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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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天朗被陈宝珠打得偏过去，嘴角慢慢渗出一丝血来，他用了，然后转过来看着她继续说：

        “宝珠！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