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么说来，你们虽曾同一张麾下，实际并非一路人？”

        “哦？”卜心看着他表演，眼神玩味。

        “到哪都被人冷

        阎牧遥递给她壶瓷秀盅，外纹着龙爪凤纹，提起酒壶替她满上。

        “可老有人暗中向我检举，称你们无恶不作，不是棒打鸳鸯欺男霸女，就是寻衅滋事徇私舞弊。”她话语突然顿住了，挑起眉尾，毫不避讳他的目光，继续，“光听传闻，似乎是一丘之貉啊？”

        “人心所向，不过是心中所想。他们说我恃强凌弱，作犯科，殊不知那是帮深受欺凌的学生解围；他们说我欺男霸女，却不知是那女子亲口委托请求我们帮她解决跟踪狂。你说，我们这惩恶扬善的美名没挣到，反是欺怕的污名远扬，是为何？”

        “我原以为卜姑娘是聪明人，自懂得栽赃陷害的理，人心可怖，这言更是胜过拳脚。”

        “人们宁愿相信好人作恶，也不愿承认坏人变好，不是向来如此？”他左手拍在桌沿边，下手的力度震得桌脚都疼得呻，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我的坦诚，天地可鉴。”

        “你可曾读过什么书，这般春秋笔法让人佩服。”

        “以往为非作歹的两位副帮主我已剔除，我知他们平日最好敲骨髓鱼肉乡里，开设高利贷服务，迫平民学子背负债务，若有反抗的声音便血腥镇压。你若是要人，我可以将他俩从楼里带出，任你置。”阎牧遥眉心挤出皱痕，像冻土上裂开的，嘴里吐着痛恨。

        他的逐字逐句，卜心一字一句也不信。

        “自是因为你们本就不安好心。”卜心冷冷回应。

        “呵呵。”阎牧遥放声大笑，悲伤的神情多云转晴，仿佛听到了笑话。

        “卜姑娘，请坐。”他伸着笑脸，微侧着脸示意小弟，小弟自然熟稔，牵着卜心的肩将其轻轻托起，待她离开椅面，便快速抽出座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黑衣人推来张干净的木桌，取下上面放着的椅子，平稳放在桌面两侧，后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小臂弯至口，一副愿听君命的姿态，卜心想到了自家酒店里的侍者。

        “什么意思？”卜心蹙眉。

这么教你们的，我们狼牙帮的待客之何时如此无礼的。人卜姑娘难得前来一趟，怎么能尽显小家子气。”他双手合掌拍拍手，一批着西服的手下推门而入。

        “分扬镳？”卜心并不相信他的鬼话，狼牙帮内倒先传来动，似乎阎牧遥并未向他们告知，她举起酒盅，贴着边，正待一饮而尽，虎口微微倾斜，晶莹泛光的酒稀松松地洒落，躺在下的桌影里。

        “呵，若是寻常人听见，定会被你花言巧语所蒙骗，可我那里，关于你们帮派的指控堆积如山，字字珠玑。你说帮受欺凌学生解围，却不提那是你手下人霸凌同学被人带报复；你说女子亲口委托，却不言她代价是羊入虎口，至今还陪着你们副帮主刘巧。”

        “此次邀姑娘前来，自是为了澄清。世人皆以为我狼牙帮无情无义飞扬跋扈。诚然，帮派成立初期，上一任帮主领队时，了不少伤天害理的恶。可自他卸任，我接帮派后，便致力于扫清狼牙帮沾上的罪恶。”

        “请卜姑娘入座。”卜心深知他们不安好心，轻哼一声，安然坐下，她倒要看看，他到底作何打算。

        “卜姑娘似乎对我们有些误解，我一糙汉子可不擅长舞文弄墨，不过是真情罢了，请勿生气免伤和气。”

        “狼牙帮不受人待见，我们自然心知肚明，所以此次前来就是想向你别，明日起我们弟兄们便分扬镳。”

        阎牧遥端着茶水的手一凝，悬至半空，未曾想到卜心会这般答复，却也不辩解。

        “卜姑娘，你既带有立场来，又何必听我多言。”他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