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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我们乘车到另一片区，这里比市中区要老旧一些。摩托在颠簸细长的路上缓慢前进，我被颠得和Thiago的安全帽撞在一起，干脆直接下车跟着走。来到一座三层的连排公寓，Thiago坚持要把车卡进楼dao下面，不然觉得会被偷。

        上到第三楼，走廊上挂着摆着不少住客的杂物。倒数第二间开着门，门框上挂着两条门帘。Thiago直接掀开门帘进去，我紧随其后。屋里没有外面敞亮，小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那个见过照片的女人。她注意到我们后放下手机，和Thiago对视一眼后对我笑着摆摆手。

        Thiago和另一个shen材纤细，一眼过去不太能分清xing别的、宽大T恤外的除了脸之外的bu分全布满图案的人说话。我观察着这里，从综合暗色调，摆满各类黑白或色彩特别鲜艳的艺术图画装饰，还有一些纹shen的局bu照片来看，是纹shen店吧。这边也有很多开在居民区的店呢。

        那位开口后的声音同样很中xing，Thiago与那个人说了一会儿，把包往沙发上一丢，一边把上半shen的衣服脱下一边用手机对我说，等他一会儿。

        他说的其他事原来是要纹新图案啊。所以要纹什么呢？

        那个人从旁边的绘画台上抽出一张纸，似乎是什么文字，我没看清。Thiago跟着往后面两个同样挂着门帘的其中一间走去。

        女孩往沙发旁边挪动一下，为我空出坐的位置。她指指旁边的水壶和纸杯，示意需要自己倒。

        我dao谢后坐下，拿出手机来玩。余光不受控制地偷看她，她在沙发上穿着pi靴和渔网袜的tui盘起，发型和照片上不一样，之前没有染的bu分如今又挑染了新的颜色，脸颊上也多出了一颗闪耀的钉子。想到她是Thiago的前任，难免还是会感觉有点复杂的。

        我站起来在客厅里慢悠悠地走动。欣赏着贴在墙上的图案和照片。这边的纹shen尤其偏爱蛇、火的元素，宗教人像和四肢的哺ru动物也很常见。我想起以前也陪过朋友等他们穿孔和纹shen，并不是没有考虑过zuo类似的事情，只是还不知dao自己该纹什么，不想随便就在自己shenti下留下不可逆的痕迹。

        Thiago走进去的那间房里响起机械持续运作的声音，我缓缓移动，注意到其中一张照片。

        泛白的照片镜tou集中在luolou的下半躯干上。那副shenti不算特别壮实，但能感觉到有经过长期锻炼的浅浅肌肉线条。手背布满纹shen的手勾着内ku边一副往下扯的样子，lou出纹在腹gu沟上面一点的箭。

        像是用弓箭she1出去的、箭tou的位置直指——说出来觉得恶俗。更糟糕的是我好像知dao这张照片是谁了。

        我坐回铺着mao绒毯子的沙发上，“请问这里可以抽烟吗？”

        “噢，当然。”女生从旁边拿来一个烟灰缸放在我面前。看那友善的笑容，我心里有些忐忑，点燃一gen烟后终于用翻译qi问dao：“那是你的作品吗？”

        “哪个？”

        我带着女生去到那张照片面前，她点tou，比划着这些照片里哪些属于她，哪些是另外一个人纹的。从她介绍里得知，Thiagoshen上不止一个这家店的作品，不过只有那张是出自她手。

        不知dao是不是因为我是外国人，她说话时的肢ti语言很丰富。“其实我zuo穿孔比较多。”说着，她指指自己的耳朵和脸。还稍微吐了下she2tou，she2tou上也有一颗爱心形状的钉子。

        这之后是一些唠嗑。她问我从哪里来的，是来旅游的吗;得知我被旅行团抛下的经历后锐评真是有够不负责的，花了多少钱;听到回答后哇哦地感叹一声。我问她zuo这行多少年了，这边纹shen的人那么多，价格如何呢;发现这边的手工费低得令人发指，折合下来我们那边在这边这个行业里几乎算暴利。

        “不过我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并且以此来生活。我不后悔。”

        女孩的两只眼睛是不一样的颜色，却有着同样的坚定。真好啊，我不知dao把爱好和工作混在一起是否是一种幸运。

        “不过我能接chu2到这个，还是因为他呢。”她指指正在用的那件房，“那时候这家店还不在这里。”

        里面那个纹shen师算是她的老师。那时候她陪Thiago来纹shen，第一次亲眼见到纹shen针把墨水打进人的pi肤里的样子，从小喜欢画画的她觉得很惊奇，同时不可自ba地迷恋上了。接chu2后发现这个世界比想象中还要对她胃口，至此来拜师学艺。最终和老师一起以此为生，还结婚了。

        “……Casarse……？”

        “是的，我已经结婚了。和我的老师。”她撩开一侧tou发，耳垂最下面的那个耳环上镶嵌的石tou，确实与众不同地闪亮。

        欸——到底迷恋的是哪一个。

        我们两个还一起进了那个房间，看到Thiago半躺在工作椅上，纹shen师用手压着他的pi肤，一笔一笔地在他的shen上勾勒着线条。在锁骨上方的中央，低tou下巴就能抵到，平时穿T恤也能看到的位置，一串红色的数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