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沒有看過您工作。」
夏禮原本以為他會直接回來。
可他才下台,前排便有人先站起
。
「大家都會等您講話。」
有時他只是聽著,對方一直說到最後;有時輪到他開口,
旁幾個人便一起轉向他。隔得太遠,夏禮看不出他究竟說了什麼,只看見談話一輪又一輪地接下去,始終沒有人顯得匆忙。
夏禮立刻看他。
「可是很像。」
「看什麼看得忘了?」
「我哪有?」
兩人對上片刻,她朝他笑了一下。
祁明琰抬眼往座位這邊看。
夏禮忽然笑了。
祁明琰也看了她兩秒,才重新和面前的人說完最後一句。
夏禮想了一會兒。
又過了一會兒,圍在他
旁的人才散開一些。
有人走到他面前時還帶著笑,說了幾句之後,神情很快收斂下來。祁明琰大多只是聽著,偶爾開口。另有人從旁邊加入,他便稍微側過
,把位置讓開一些。
祁明琰
角動了一下。
「沒有。」她拿起叉子,「忘了。」
吃了一口,她又抬起眼。
「哪裡像?」
她自己想了兩秒,似乎也找不出足夠有力的反駁,最後低頭切了一小塊甜點。
祁明琰看她一眼。
祁明琰等著她說。
祁明琰拉開椅子坐下,先看了一眼她面前幾乎沒動過的甜點。
夏禮抬起眼。
她其實很熟悉祁明琰和人說話的樣子。
祁明琰看著她。
只是放在這裡,問題後面接的不是她的作息、練琴或者哪一句沒有說實話,而是公司、產業和別人的判斷。
夏禮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他在家裡問她「為什麼」時的樣子。
林澄就是這時走過來的。
他沒有站在最前面,也很少
明顯的手勢。
祁明琰頓了一下。
夏禮怔了怔,低頭看了一眼。
夏禮沒有再解釋。
他仍然是祁明琰。
反而是因為太熟悉,才更容易看出其中相同的
分。
可不
換了誰說話,旁邊幾個人的視線總會不時落到他
上。
夏禮坐在原位,看著他。
「可是還是不一樣。」
有人開始離席,也有人端著酒杯留在桌邊繼續說話。學生工作組在幾個出入口之間來回穿梭,把不再需要的資料和桌卡陸續收走。
夏禮還坐在原位。
祁明琰剛才被人叫到另一邊,離開前只和她交代了一句,讓她不用等他,有想見的人可以先去。夏禮答了聲「好」,又低頭把杯裡剩下的水喝完。
可那和現在還是不太一樣。
她方才只顧著看他,確實一口都沒吃。
祁明琰沒有和她爭,只抬了抬眉。
她
前還掛著學生工作證,手上卻終於空了,顯然忙完了最亂的那一段。到了桌邊,她先靠著旁邊空下來的椅
是一位年紀較長的校友。祁明琰停下來與對方握手,兩人說了幾句,校方發展處的人也很快加入。後面又有人靠近,原本只有兩三人的談話不知不覺便圍成了一小圈。
那種感覺有些新鮮。
周圍還有人,她仍舊叫他:「先生。」
夏禮沒有移開視線。
剛才站在台上的人現在就坐在她旁邊,三件式西裝仍舊整齊,桌上的水也還停在他上台前的位置。像是方才那些掌聲、等待和一圈又一圈主動走過來的人,都只是他今晚行程裡很普通的一
分。
夏禮隔著幾張桌子,只看得見他的動作和周圍人的反應,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
「不喜歡?」
只是這裡的人認識的是她平常很少需要面對的那一面。
等他終於回到桌邊,夏禮已經把杯子放下。
她卻沒有立刻回答,只又看了他一會兒。
隔著幾張桌子,他很快找到她。
「剛才不算工作。」
不是陌生。
她托著杯腳,指尖很輕地轉了一下。
原來那不是只對她才有的習慣。
她只是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看見了他在她不在的地方,是怎麼存在的。
話音落下,掌聲從台下響起,幾乎沒有停頓。祁明琰從話筒前退開一步,朝台下略一頷首。掌聲還在繼續,主持人已經走上前與他握手,又低聲說了句什麼。祁明琰側過
聽完,
角帶了一點笑,這才沿著舞台側邊往下走。
在家裡,他問她課上得怎麼樣、手疼不疼,會坐在沙發另一端聽她把一句話慢慢講完;工作電話偶爾打進來,他的語氣會沉一點,問題也問得很快。她甚至見過他在書房裡處理臨時工作,幾句話便把一件原本聽起來很亂的事情拆開。
「妳平常也會。」
正式
程結束後,主廳裡很快鬆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