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舀了第二勺，气，送到顾筠嘴边。动作畅安静，每一勺中间的间隔都刚好够顾筠咽完上一口、尖回味一下、再张开嘴接下一口。不赶，不等，节奏是练了不知多少年练出来的。丹曦坐在地上端着粥碗看着青黛喂，自己喝粥的速度不自觉地跟上了青黛递勺子的节奏――顾筠咽一口，她也喝一口。瑶光坐在石台后面慢慢喝自己那碗，金色十字在琥珀瞳里缓缓转着，目光偶尔落在顾筠被勺子压住下的瞬间，嘴角浮着一层极淡的弧度。

        素衣尖从大脚趾沿着脚掌外侧边缘一路到脚后跟，再从脚后跟沿脚掌内侧回来。每一都慢而轻，尖所过之留下一极淡的痕，痕在珠光下泛着微光，很快被空气拂干。到足弓弯时顾筠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到了极限――足弓太感了，热的尖划过那凹陷时一酥麻从脚底沿着小往上窜了半寸。她咬着下把一声差点漏出来的轻嗯憋了回去，但脸已经红得不能更红了。

        没有说「脏了」。没有说「清理」。就是想。三千年前她也这样跪在龙女脚边，用尖描过那双脚的每一弧度。今天换了一双脚――同一双眼睛，同一份安静，同一个跪姿。她低下，尖从脚踝外侧极轻极慢地往上了一――从踝骨到小脚趾。不是清洁，是在用尖记忆这双脚的形状。脚背肤在尖下微微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肤本是干净的，尖尝到的只有极淡的温和肤天然的味。素衣的银色睫在脚背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尖的移动轻轻扫过顾筠的脚趾。

        素衣把顾筠右脚仔仔细

        素衣伸手轻轻托起顾筠的右脚，抬起，银灰色眼瞳对上顾筠的视线。声音平淡，但托着脚踝的手指收得比刚才紧了一点――不是用力，是确认自己托稳了。「殿――顾筠。你的脚很好看。我想。」

        顾筠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脚趾蜷了起来，脸从脖子一路烧到了发际线。青黛把下一勺粥停在她嘴边等了两秒，让她适应了脚上的感，才继续喂进去。

        素衣站在门口。素白色直裾长裙，银色长发编成辫垂在腰侧，银灰色眼瞳像两面镜子。她走进来，脚步无声。她没有先走向顾筠――她低，看了一眼顾筠赤着的双脚。

        顾筠看了青黛两秒。然后张开嘴，住了勺子。粥的温度刚好――青黛过之后不不凉。

        素衣看着那双脚，银灰色眼瞳从脚背看到脚底，从足弓看到脚踝。然后在顾筠面前跪了下来。不是单膝。是双膝。素白裙子铺在石地上。

        顾筠从昨晚被玄霜抱进寝殿之后就一直赤足。她的脚生得好看――脚型纤瘦，足弓弧度柔和，脚背肤薄得能隐约看到底下极细的青色静脉纹路。脚趾修长，大脚趾到小脚趾排列成一畅的弧线，趾甲修剪得圆干净，在琥珀色珠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脚踝内侧那块圆圆的踝骨微微凸起，踝骨下方的凹陷肤格外细。整双脚保养得很好――没有茧，没有死，脚后跟外侧有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薄角质。脚底肤细腻，足弓弯泛着健康的粉色。

        青黛稳稳地把下一勺粥送进她嘴里。喂饭的节奏完全没有被素衣脚的动作打扰――三千年前素衣也是饭桌上负责帮龙女脚的，边吃饭边脚是常有的事。青黛早就习惯了合素衣的节奏。

        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

        顾筠嘴里还着青黛刚送过来的一勺粥，糊地发出一声：「素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