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霍沉，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你凭什么动她？”

        “谢衍。”霍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所受的苦。”

        “我不妨大方告诉你，你陆眠的那天晚上，我也了温栀。”

        “凭什么？”霍沉出低哑的笑意，“你凭什么，我就凭什么。”

        谢衍停住，没有回。

        “谢衍，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

        她的声音低而稳，“我们才是一家人，我们应该永远在一起，我们不需要第四个人。”

        陆眠别开脸。

        霍沉愣了下，立刻厉声止住她，“眠眠！”

        他退后两步，转过，往门口走。

        经过霍沉边时，他没有低看一眼。

        他甩开了她的手。

        陆眠跪在地板上，拉着谢衍的胳膊，发散着，脸上还带着方才跑过来的红。

        “我从来没把霍家当成我的家。”

        “是吗？”霍沉笑了下，“那昨天呢？也是意外吗？”

        他躺在地上，谢衍的膝盖压着他的口，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刚好照进他的眼睛。

        但是温栀却点醒了他，他凭什么要忍？既然大家都想好好活着，那他又有什么错？

        转过，看着陆眠，声音从牙里磨出来，“你不是说，你那天晚上的事，都不记得了？”

        谢衍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膝盖压着他的口，拳举起来，又要砸下去。

        谢衍一拳过去。

        陆眠站起来，拦在他面前。

        她的侧脸对着台灯的光，下被她咬得苍白，“我现在想起来了，不行吗？”

        这一次霍沉没有挨，他侧避开，反手还了他一拳。

下颌绷成一条线，“霍沉，不你信不信，那天晚上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目光和霍沉对上，只一瞬，就移开了。

        “很惊讶？没想到我会说出来？”

        霍沉不说话。

        谢衍瞬间就看懂了。

        “我不仅了你女朋友，我昨天还打了她，怎么样，现在想杀了我吗？”

        茶渍洒落在地毯上，茶杯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霍沉缓缓站起，长臂一挥，瞬间将桌上的文件、茶杯扫到地上。

        她的个只到他肩膀，但她抬着，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像很多年前在老宅正堂里，第一次见他时那样，只是此时已物是人非。

        霍沉靠在书架上，伸手把歪了的台灯扶正，动作甚至称得上闲适，“反正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这辈子只能待在牢笼里，你也别想自由。”

        霍沉还躺在地上，撑着地毯慢慢坐起来，小腹的旧伤被扯动，疼得他眉心紧了一瞬，但他压住了。

        她扑过去拉住谢衍的胳膊，声音又急又碎，“他没有！那天温栀是自己走的，她跟霍沉本没有……”

        “你还不懂吗？我们三个，才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你不需要温栀，更不需要其他女人。”

        霍沉的声音从齿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腥味。

        谢衍咬紧，问出令他难以启齿的问题，“那天中药后……你有没有动她？”

        “好啊。”

        就在这时，门被人携着风声从外面推开。

        “只是我们没有到底，也不像你们，事后不仅不知悔改，还厚颜无耻地继续。”

        陆眠冲进来，脚步急促，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两个男人撞在一起，桌上的文件散了一地，台灯晃了晃，光在墙上摇出一片碎影。

        他退了一步，看着谢衍的眼睛，“谢衍，心如刀割的滋味怎么样？会到了吗？这就是我十几年来每一天都能感受到的感觉。”

        “谢谢你。”他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不需要。”

        谢衍站在原地，口起伏着，拳攥得死紧。

        他松开霍沉的领口，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们夫妻俩联合起来算计我是吧？”

        的确，以霍沉的格，为了霍家一定还会再忍些年。

        谢衍看着她，又看了看霍沉，出一阵可怖的笑意。

        “我会变本加厉地还给你，不，还给温栀。”他停了一下，“让你也感受一下剜心挖肺的痛苦。”

        霍沉坐在地毯上，背靠着书架，台灯的光照着他半边脸，另外半边沉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