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里，指节泛白。

        “那你就杀了我，反正我家人都死光了，我温栀烂命一条，不如霍总你的命矜贵。”

        霍沉松开捂着小腹的手，血顺着他的往下淌，在地板上滴出一条断续的线。

        他抬起眼，看着缩在墙角的温栀。

        她握着刀，背抵着墙，睡袍的带子松了，散在侧，发凌乱地堆在肩上。

        嘴上还留着先前咬破的伤，整个人像一只被到绝境后的小兽。

        他那腔怒火烧着烧着，忽然烧成了另一东西。

        “有没有绷带和止血药？”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哑了些。

        “没有。”温栀靠在墙上，口还在剧烈地起伏，每个字都着说出来，“霍总要自己找医生。”

        霍沉冷笑了一声，嘴角咧开一弧度，扯动了小腹的伤口，疼得他眉心一蹙。

        他盯着她手里那把折叠刀，刀尖还滴着血。

        “你随带刀的习惯，”他的声音沉下去，像从咙深碾出来的，“跟谁学的？”

        “跟这个社会学的。”她的声音沙哑，“这个社会恃强凌弱，踩踏弱者，当你不被秩序保护的时候，只有自己能保护自己。”

        她顿了顿，了口气，刀尖指向他，“就像今天，霍总不是仗势欺人地闯入我的家里，掐着我的脖子，说要弄死我吗？”

        霍沉了角，尝到一点汗和血的咸，“这是你自找的。”

        “所以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温栀的声音轻下来，像棉里裹着一层锋利的刀片，“就因为我弱小吗？就因为我无权无势，所以我就活该被你们利用、被你们欺负、被你们掐着脖子威胁？可是我凭什么？”

        她扶着墙，慢慢站直了子，“我是人，我不是一个工，不是一只猫猫狗狗，我有思想，有灵魂，有感受。”

        她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钉得很稳，“所以，就算再来一遍，我也会同样的事。”

        “可是温栀，像你这样的人，就算耗尽全力也只能自保。”

        “那又怎么样呢？”温栀看着他，目光平得像一潭水，“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活着而已。”

        “如果活着也有错，那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有错。”

        霍沉沉默了很久。

        “我走了。”

        “霍总。”温栀叫住他。

        “不把我的医药费和神损失费付一下吗？”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开在他面前。

        霍沉转过，把她玄关柜子上那一排东西全扫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