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指節、即將卡上沈清舟脖頸的最後一剎那,封驍心口那塊鋼鐵心臟卻突兀地爆發出了一
歇斯底里的痙攣。那
深埋在底層的靈魂本能在男人的潛意識中怒吼,化作一
無法逾越的命令,扼殺了他的攻擊代碼。
金絲眼鏡後的雙眸平靜而包容,沒有分出半分視線去看那隻能隨時要了他命的巨手。他那隻按在男人後頸上的手,指尖微微用了點力,溫柔且帶著撫
意味地,順著封驍緊繃的神經邊緣輕輕一按。
一聲令人牙酸的死鎖聲在兩人之間砸響。
沈清舟自然早就心知肚明,甚至好整以暇地在店裡算著這隻大狼狗還能
撐幾天。畢竟每當封驍站在外面時,沈清舟右手背上的齒痕就會跟著微微發燙。
只要再往前一寸,這個膽大包天的數據清
夫就會被當場
碎頸椎。
那是刻在地下拳王骨子裡的、九死一生的殺戮本能。
不能傷他!絕對不能傷他!
「封拳王,久仰大名。」
那尊龐大、濕透的
影終於一步步走出了暗巷,停在了診所門前。
男人裹著滿
黏膩寒冷的酸雨和尚未散去的戾氣,沉重地陷進椅座中,
革在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囓合聲。
沈清舟鳳眼底層泛起一絲漣漪,他慢條斯理地
上手套,拿起了那枚泛著微光的數據探針,微微揚了揚下顎,示意封驍在破舊的手術椅上坐下。
「
封驍的右手在距離沈清舟
頭僅剩幾毫米的空氣中,停住了。他整隻手臂劇烈地顫抖著,覆蓋著仿生
膚的關節處迸發出幾
刺目的火花 。
神經接口被觸碰的危險,讓封驍全
的肌肉在一瞬間絞緊。他的大腦都還沒來得及下達指令,右臂的改裝義體就已經攜帶著恐怖怪力,帶著強烈的殺意,下意識地鎖向沈清舟脆弱的
嚨。
就在沈清舟傾過
,指尖隔著薄薄的手套,觸碰到封驍頸後那塊滾燙的接口那一刻,男人在剎那間被動拉響了最高級別的入侵警報。
「聽說你能清垃圾。」
他看著封驍,乾淨的嗓音帶著一絲熟稔與調侃:
之後的每一天,封驍依然雷打不動地過來,只是站得一天比一天近,那雙赤紅的義眼死死盯著診所,焦躁、防備、卻又帶著一種受傷野獸般的渴望,希望感應門再度故障打開。
他想反擊,想撕碎這個入侵者,可潛意識傳來的依賴與恐懼,卻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把腦袋埋進這個男人的頸窩裡。
「坐好,封拳王。」沈清舟聲音平穩,帶著一種安撫炸
巨獸的鎮定:「你如果不
合,我的神經探針可能會不小心洗掉你的格鬥本能。」
感應門在男人面前緩緩
開。沈清舟好整以暇地收起薄荷煙,看著眼前這個渾
被酸雨淋透、金屬義體泛著冷光、眼神卻焦躁又防備的巨犬,終於忍不住微微勾起
角,笑了。
男人直勾勾的盯著沈清舟,那雙被電子義眼侵佔的黑眸裡只有屬於底層孤狼的警惕與冰冷。男人
魯地往桌上砸下一疊髒污的信用點,聲音沙啞而透著壓抑的暴躁:
「老子的格鬥本能是刻在骨子裡的。」封驍從齒縫裡擠出一聲冰冷的哼笑,那隻險些行兇的巨手頹然垂下,用力抓在手術椅的邊緣,義眼紅芒急促地閃爍:
「咔——!」
男人赤紅的機械義眼顫動,緊緊盯著近在咫尺的沈清舟。他
膛劇烈起伏,
嚨裡甚至
出了一聲因為焦躁而產生的
。
沈清舟卻連眼
都沒眨一下。
最終,在一個暴雨如注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