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刚好闭关，宗门束松散。

        “我去联系天工商盟在山下的驻城执事，嗯…他们这批货要被扣多久？”

        江澈颔首走向船，准备联络天工商盟的驻城执事。

        宗门里公认的怪研究第一人，修为虽不算尖，但在奇门异术上的造诣无人能及。

        他本人也获得了宗门最高级别的保护权限，平时不准离开宗门半步，防止被别派势力劫持或策反。

        她甚至没让他费什么功夫。

        师尊一次也没答应，很干脆地拒绝了。

        “行。我去说。”

        不需要理。

        江澈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她太合了。

        江澈转过，面朝山风，眼底的温褪去了一层，出更深的情绪。

安抚一下。

        因为他追过师尊。

        他没抓到什么值得出手的罪名，但他不喜欢留着不可控的因素。

        第一次去的时候，她还端着。师叔母的份，长辈的架子，给他泡茶时动作娴静，说话也滴水不漏。

        “另外，云鹤真人在传讯里了，说让你尽快回宗门，没有你的协助没法进行下一步分析。”

        再后来云鹤的研究被宗门重视起来，从边缘课题升级为心机密，奇物堂也算是半雪藏了。

        后来他就不去了，因为开智了。

        周砚点了点，然后正色：“关于怪样本的事――云鹤真人那边已经了三次了，他已经在准备实验场地了。”

        如果她哪天犯事落到他手上，他很乐意清理门。

        他收回视线，走向船。

        江澈也从当年那个不够沉稳的少年变成了如今的大师兄，重新审视这段往事时，他在考虑该怎么理掉这个隐患。

        那时怪还未被列为正经研究，云鹤缩在后山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小试验，常年不着家，他那个侣便独守空房了很长一段时间。

        “短则三月，长则半年。血池的残留样本需要逐件比对。天工商盟只要不涉嫌勾结魔，货物最终会发还――扣着只是程序。”

        “嗯，我去说。”

        当时他还没来青云宗，准确点说是没出生，云鹤与师尊叶清霜同辈修行。

        她正乖乖地坐在那，旗袍梳理好了，站的姿势还点别扭――还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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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排列接下来的计划――理完天工商盟的事，回宗门见云鹤，然后安排人去治沈清砚弟弟。

        她如果够聪明，就不该再出现在他面前。

        他当时没多想。

        数年前――那时他还不是大师兄，修为初成，行事也远不如现在沉稳。

        他顿了顿，回看了一眼沈清。

        不是在享受被攻陷的过程，而是直接把结果提前摆在他面前，省略了一切拉扯和调情的环节。

        当个消遣好了。不算极品，但也算上乘，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他是大师兄，青云宗的下一任掌教。

        云鹤曾对师尊有过追求――算不上轰轰烈烈，但也足够显眼。送过丹药、请过长辈说和。

        原来当年云鹤被师尊拒绝后心灰意冷外出历练，她趁虚而入，从路线到天气到每一个偶遇的时辰全是她一手安排的，现在她是想攀上自己这条线，云鹤在青云宗说实话地位不算高。

        这事后来不了了之，云鹤也娶了别的侣，从台前退居幕后，专心研究怪，宗门上下鲜少再提。

        第二次去，茶就喝得短了。第三次，茶没喝完。

        周砚去说，他们会事后搞事，要赔偿。”

        江澈越发越觉得恶心。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江澈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太热络。

        后来他稍微上了点手段，她就交代得一干二净。

        即便如此，江澈依然不痛快。

        唯一让他稍有挂碍的，是即将在宗门见到的师叔母――云鹤的侣。

        “知了。”

        只听说云鹤真人娶了个年轻貌美的侣，新婚没几年丈夫就泡在后山实验室里不出来，觉得她大概是个被冷落的寂寞人妻

        江澈听到“云鹤”两个字，原本尚算轻松的表情淡了几分。

        但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如释重负后的平静，甚至还有闲心对他远远地笑了一下。

        只有江澈出面才压得住场。

        但叶清霜对此事的态度非常明确――她对云鹤没有任何念想，过去没有，现在不会有，将来也不可能有。

        云鹤真人。

        云鹤只是当年恰好出现在了对的时间点。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后来发现她对谁都这样――准确地说，是对任何一个有足够修为、足够前途的年轻男修都这样。

        曾在主动请缨负责宗门怪防御系的建设，这几年地位水涨船高，已经从边缘人变成了机密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