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几乎带着水汽的惊呼，在她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冲出了

        她的嘴。那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刹那，却像一

        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开了一圈尖锐的涟漪。声音不大，但在这片被书本包

        围的安静空间里，它像是一突然断裂的琴弦，在寂静中颤了一下。

        江屿正弯着腰准备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只手还扶着椅背——听到这声惊

        呼，他的动作猛地一顿。他像一只被突然惊动的兔子，整个人往她的方向侧过来

        ，那张小白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关切：「怎么了？！沁雪，你怎么了？是不是那

        猪刚才对你了什么？」

        他的目光在她上快速扫了一圈——从她泛红的脸颊，到她微微起伏的口

        ，到她紧抓着桌沿、骨节泛白的手指——然后又回到她脸上，像是在寻找什么蛛

        丝迹。他的不自觉地往她的方向倾了一些，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萧沁雪低着，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还扣着桌沿，指节泛起白色。过了好几秒钟，她才慢慢地、像是从水

        下浮起来一样，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手指。她深深地了一口气——那口气得很

        慢，很稳，像是要把所有不该有的声音、表情、反应都压到腔里去，压到那个

        自己都看不到的深——然后她抬起来，看向江屿。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不是因为她想哭——是因为刚才那一下来得太突然了，太猛烈了，生理的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她睫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水光。那层水光在午后的

        阳光照下闪烁着，像是一层被打碎的玻璃。她的瞳孔还有些涣散——刚才那一

        瞬间的冲击还没有完全过去，高的边缘还像水一样在她里一浪一浪地拍

        打着。

        她看着江屿，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试图挤出一个让他安心的表情，但那个表

        情在她脸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散开了，像一片落叶被风走。

        「没事……真的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很，带着一种刚刚被惊吓过后

        的沙哑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咙里小心地掏出来的，在嘴之间了才

        落下来，「就是……刚才被他那样搂着……我还有点……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没事的。」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地面上，然后又抬起来，看着江屿。她的眼

        睛里那层水光闪了闪，声音又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恰到好的、让人听了就会心

        的依赖感：「江屿，幸好有你在这里……不然我真的不知……刚才那个人会

        对我什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睫轻轻地颤动着。那层薄薄的水光覆在她的眼球表面

        ，在窗外照进来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透亮，像是刚被雨水洗过的叶子。她看着江屿

        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柔的东西——不是爱慕，不是感激，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

        是溺水的人在黑暗中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时的依赖。那个表情落在江屿的眼睛里

        ，他的膛不由自主地起来了一些。

        从书架方向走过来了几个学生——两男一女，每个人手里都抱着几本书。他

        们经过江屿和萧沁雪附近的时候，目光不约而同地往那个方向飘了一下——先是

        落在那米色

        的影上，然后又迅速移开。其中那个女生在走过之后，步伐明显

        地放慢了一些，像是想多听两句，但又不好意思停下来，只好用一种拖慢的步速

        慢慢走了过去。那几目光并不算特别显眼，但足以让江屿注意到。他看到那个

        女生放慢的脚步，看到那个男生的视线在萧沁雪上多停留的那半秒——那种被

        人在意、被人注视的感觉，让他那原本有些发的膝盖又重新找回了一些支撑的

        力量。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直起腰来。动作不大，肩膀往后展了展，膛推出去了

        一些。他那副瘦弱的板在他刻意的直下依然瘦弱——肩膀窄窄的，膛平平

        的，透过他那件浅蓝色衬衫的薄布料甚至能看到肋骨的轮廓——但他自己显然没

        有意识到这点。他站在那里，在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中维持着他以为的而出

        的姿态。

        「沁雪你放心！」他的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一些，像是要让周围那些正在经过

        的人都听到他说的话，「只要有我江屿在这里，那猪绝对不敢对你什么！

        他要是再敢来扰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膛得更高了一些，下巴微微抬起，目光扫过周围那些

        若有若无的视线——那个放慢脚步的女生正好走到他后不远，他说话的音量

        刚好让她能清晰地听到每一个字。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感，像是

        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展示自己立场的机会。

        他完全忘记了——或者说他那点仅存的自尊心在强迫他选择遗忘——就在

        仅仅几分钟前，在那排高大的书架之间，当庞猛那如同铁塔一样庞大的躯突然

        从拐角转出来的时候，当庞猛一把将萧沁雪搂进怀里的时候，当那只巨大的手

        掌在她上的时候——他江屿，这个此刻正着膛说「让那猪吃不

        了兜着走」的人，当时甚至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他当时就站在通口，背脊紧贴着冰凉的金属书架，两只手垂在侧，手指

        微微蜷缩着——不是准备冲上去的蜷缩，是害怕到极点的蜷缩，像是想要抓住什

        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他的两条在发抖，从大一直抖到脚踝，膝盖互相

        磕碰着，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也是白的，瞳孔缩成

        两个小点，整个人像一只被猫到墙角的老鼠，连逃跑的勇气都丧失了。他当时

        甚至不敢看庞猛的眼睛——他的目光落在书架的某个点上，数着上面那本书脊上

        的字母来分散注意力，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去面对那个让他从骨里往外发凉的

        事实。

        而现在，才过了不到几分钟，他已经把那些画面从自己的记忆里全删除了

        ——不，不是删除，是覆盖。他用「刚才要不是这里人太多了我早就冲上去教训

        他了」这个说法来覆盖「我当时吓得连动都不敢动」这个事实。他用「得等一个

        时机一举扳倒他」来覆盖「我连他一个眼神都扛不住」这个事实。

        他站在窗边，面朝着萧沁雪的方向，还在那里说着：「你放心好了沁雪，我

        早就看那猪不顺眼了，他那点底细我迟早查个一清二楚——到时候别说是威

        胁你，他自己能不能在学校待下去都是个问题……」

        他的话还在继续，像一锅煮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泡。

        但他的听众——那个坐在他侧椅子上、膝盖并拢、白纱边缘轻轻垂落的女

        生——已经完全不在听了。

        萧沁雪的意识正在经历一场拉锯战。

        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要维持表面的平静。这里是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

        虽然这个时间段人不多，但从她坐的这个角度，如果有人从楼梯口上来或者从书

        架那边绕过来，很容易就能看到她。她必须保持正常的表情、正常的姿态、正常

        的呼频率。她要把那枚在她内疯狂震动的带来的所有反应都压下去，压

        到那件米色的弹力针织面料之下，压到那层薄薄的白纱之下，压到那张平静的、

        略带疲惫的脸上之下。

        但她的正在经历着另一场完全不为人知的、剧烈的风暴。

        那枚的震动频率高到让人发疯。它的每一次高频动都准地落在她最

        感的那个区域上——不是碰巧，是刻意——因为她清楚地知它被放置的位置

        是经过心计算的。庞猛在把它进去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角度和深度，让她即

        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也逃不掉、躲不开。那种高频震动穿透了她内温

        热的肉，直接作用于那一小片神经末梢密集的区域，每一次震动都像是一记

        准的电冲击，从那个点向四面八方辐开来，沿着她的骨盆扩散到整个小腹、

        后腰和大。

        她能感受到自己内的肉正在不断地收缩着——不是她主动收缩的，是反

        的，是对那种持续高频刺激的自动反应。那些肌肉一圈一圈地紧缩着，

        像是要把那枚不断作乱的挤出去，又像是在贪恋地着它，想要它更深入一

        些。那种矛盾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在一种分裂的状态——理智告诉她应该夹紧

        双忍耐，却在渴望着更强烈的冲击。

        她的鼻息正在变得越来越热。从鼻腔里呼出来的气温度明显升高了，她能

        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打在嘴上方肤时的那种温热感。她的脸颊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