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黎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啊”了一声，懊恼地拍了拍额：“谢云尝有本习题册还在我这儿呢！之前借来对答案，现在才想起来忘还了。”

        谢渝汐低一看，里面是几个饱满圆、色泽金黄的橙子，隔着袋子都能闻到一清新微甜的果香。

        “会了。”

        “好吧。”谢渝汐点点，这个理由很充分。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雨点敲打着伞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了不了！”黎雨连忙摇，“那边全是熟人，我要是突然跑过去，指不定被他们怎么起哄呢。烦死了，我才不要。”?她撇撇嘴，随即又笑起来，语气轻快，“但你不一样啊，你是初中的，脸生，没人会说你的，就帮我这个忙嘛！”

线尽，只留下楼梯间回的急促脚步声和若有似无的馨香。

        “谢啦！”黎雨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塑料袋到谢渝汐手里，“这是我今天路过水果店买的，特别鲜甜，你尝尝。要是吃不完，明天可以顺带拿几个给你哥，就当是犒劳他了。”

        哥哥竞赛集训如此辛苦，自己是不是……也该送一些问呢？

        “就……去了趟实验楼，有些题目不太会，想找我哥问问。”

        “谢渝汐？你还没走啊。”门口传来值日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耳侧忽然泛起细密的，像被羽轻轻挠了一下。

        “可以啊。不过……”?谢渝汐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博学楼过去不是更近吗，你不想亲自去一趟嘛？”

        “噢，那现在会了嘛？”

        她吓了一，猛地抬，胡乱应了一声，便匆匆拉上书包拉链，离开教室。

        谢渝汐又回望了眼学校的方向，实验楼的轮廓在雨幕中变得模糊。

        谢渝汐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却浇不灭脸颊的热度。

        *****

        她侧过，看向谢渝汐，“你明天要是还去实验楼，帮我还给他呗？”

        雨势变小了些，谢渝汐刚走到校门口的路口，一个熟悉的影映入眼帘。

        “你这‘逸’的方向有点偏了吧？”另一个男生嗤笑一声，眼神促狭，“每次都跑去女生堆溜达，是不是看上哪个班花了？要不要我帮你递个情书？”

        目光在那金灿灿的果实上停留了好几秒，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和袋子传来的微凉感，少女眼底似有思绪转。

        随着联赛临近，实验楼氛围愈发凝重。到弥漫着纸张油墨混合的气息，写字的沙沙声与讨论声交织不绝。

        周围的男生闻言都低声哄笑起来，夹杂着“许少思春了”“发了”之类的打趣。

        许穆不知是第几次抱着水杯从走廊飘过，每路过一个教室便停下来瞟一眼，有时还若无其事地进去逛一圈，一开始大家还觉得奇怪，久了也习以为常。

        黎雨撑着伞站在路口等红灯，正百无聊赖地用鞋尖踢着路边积水，看到谢渝汐走过来，诧异：“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晚？”

        “！”许穆没好气地回怼，“我去呼新鲜空气不行啊？那边窗大！”

        许穆脚步一顿，故作潇洒地捋了捋发：“你懂什么？这叫劳逸结合！高强度学习需要适时放松，才能保持最佳状态，懂不懂什么叫科学？”

        “新鲜空气？”眼镜男嗤笑一声，推了推镜架，“骗哥几个可以，别把自己给骗了，怕不是对哪个妹子念念不忘，跑来求偶遇了吧？”

        然而，在这片高度紧张的备考氛围里，却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书包孤零零躺在座位上。她走过去，机械地收拾散落在桌上的书本文，草稿纸上还留着几未解的数学题，此刻却完全无心下去。

        一口气跑回初中教学楼，推开初三七班的门，教室里空无一人。

        “许少，又来巡查啊？”一个眼镜的男生凉凉地吐槽，“你这频率，比教导主任还勤快，怎么，屁长刺了坐不住？”

        他一边说着，一边目光飞快掠过教室里埋刷题的陌生面孔。

        *****

        他梗着脖子辩解，耳子却可疑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