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内衣。

        岑叙把已经泡好的感冒药推到她面前：“把这个喝了，别感冒。”

        女孩乖乖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贴着杯取，小口小口抿，安静得几乎没有声响。

        岑叙有些不自在，家里没有新的内衣，现在出门买不太现实。

        岑叙找了一条毯子披在女孩上，她暗自松了口气。

        岑叙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落在女孩捧着水杯的手上，那双手纤细，指节泛着冷白，捧着温热的瓷杯才慢慢恢复一点血色。

        她稍稍敛了敛心神，把方才那阵猝然的慌乱压下去，放缓了语气开口。

        “我叫岑叙，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江栀星捧着杯子的动作顿了顿，长长的睫轻轻颤了一下，抬眼望过来，那双眼睛蒙上一层水汽，声音轻得像雨丝落地：“江栀星，江水的江，栀子花的栀，星星的星，今年十六了。”

        岑叙点点，很好听的名字，她继续问：“高中不是住校吗，现在也没放假怎么会在外面？”

        江栀星眼神垂下去，视线落到杯中晃动的水面，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回话：“两个月前去世了，亲戚把房子收走了，我交不起学费，学校不让我读书了。”

        “我没有地方去，白天就到晃，去捡废品，晚上找个角落凑合一晚。”

        岑叙眉微蹙，已经有些生气了，“老师不知你的情况吗？”

        “和班主任说了，她不我。”江栀星咬了咬下，眼尾又泛起红，“我只想安安静静读完书，参加高考。”

        她斟酌着措辞，不想吓到眼前这个感脆弱的小姑娘：“这种情况学校得知，应该是有政策的，你要诚实的告诉我所有的情况，我去帮你问问看，但不一定会有结果。”

        江栀星点了点，又抬眼看向岑叙，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许：“姐姐，我能不能……先留在你这里？我不会添麻烦的。”

        岑叙心口轻轻一，对上她那双漉漉的狐狸眼睛，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卡在咙里。

        她本想把人送去福利院或者救助中心，面对这双眼睛又忍不下心。

        岑叙点了点：“可以，你家里还有其他直系亲属吗？”

        江栀星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