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不算什么，就是因为不算什么，所以才蒙受了那么多羞辱，连反抗的机会都那么微弱，明明一个虚无的衔就能让她不用面对那么多异样的眼光，明明一句假意的肯定就能让她有尊严地站在他旁，可他连这都不愿意，甚至一句骗骗她的“喜欢”，他都不屑伪装。

        章知聿满脸敛着一戾气：“好，好啊，故意的是吧？你盘算着什么？你想要什么？”

        章知聿松开她，用拇指抹了一下自己下被咬出来的伤口，指腹殷红。

        面矜持的大衣和西装下是赤的撕扯，丑陋的憎怒。安米被他一双如铁的臂膀禁锢，他的手往她的衣里钻，她没有半点逃脱的可能。

        安米的下巴都被出了指印，听见他这句“梦”，别过了脸：“您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容易呢？千千万万人，比我好的多了去了，您换一个吧。”

        安米乍卸了力，往下，坐在地毯上，手盖住了额和眼睛，叹息着：“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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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血，安米的心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言又止站在那。

        你算什么？

        安米落下泪来，哽咽地说：“是我不值得，您说的没错，是我太廉价，是我轻贱，我不让您什么…是我幼稚……我认，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这种抗拒更加惹怒了章知聿，他虎口掐痛了她的腰，安米哭着去捶打他，慌不择路地狠狠咬了他一口，什么东西在他们的间弥漫开，是血，她尝到了血的味。

        章知聿忽然把安米拉过来，低咬上她的，像要生吃了她那样吻她。

        章知聿骤然松开她，轻蔑地笑了：“梦。”

        安米不断向后仰，抗拒这个吻，用手去掰他的手。

        章知聿着她的下巴都把她得生疼，安米抿着嘴，固执地看着他，这一次，她没有低。

        章知聿看见，反倒笑了一下，捻了捻手指：“长大了，本事大了，牙也利了，学会咬人了是吧？”

        安米看他气得额青突，不怕死地说：“要你让我走。”

        说完扭出了门。

过高高在上的羞辱，尤其对一个困顿的人来说，她的经济难、生存危机、机会不平等和基于不对等产生的情感依赖都消失了，所有的挣扎都没人看见，也没人在意，用“鸡”一概括，只剩一个活该下贱的符号。

        他抿了一下，理好略有不整的衣服，扯松了一点领带，说：“给我待着，好好想清楚！你出不去，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一口一个“您”，这个叫法，她只用在他们刚认识和重逢后那一阵，现在这么叫他，明明尊敬得很，却膈应得人满腹邪火。

        章知聿气得深深舒出一口气，昂首活动了一下脖颈：“换一个？我的决定，从来没人能让我改，你算什么，要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