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可能的人。”高岭回答，“但目前没法确定。”

        他关掉台灯，实验室陷入黑暗。他走出去，把门带上。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

        他没有什么交际，更没有自己的小圈子，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实验室打卡和电脑数据。

        但他不能让沈酌知这些。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沈酌的对话框。这次他没有再打任何字。

        他是沈酌的秘书，他始终记得这点。

事给我打电话。”

        他只是因为干净而被挑中，恰恰这干净也与他的贫穷相关。

        沈酌迷迷糊糊，听见孙景舟的声音就往他边凑近了点，孙景舟在床沿坐下，把人搂到怀里。

        她是一尊怎么都破不了的大佛，最后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只是看着，看着那个空白的输入框看了很久。他再次试图校准自己的定位，他是沈酌包养的年轻男人，甚至沈酌一开始看上的都并非他的子。

        孙景舟给高龄打电话询问事情始末，他一五一十的讲。沈酌的事情除了机密的工作内容，一般都不瞒着孙景舟，毕竟他也是沈酌工作的一环。

        在A大的实验室里，郑炀合上电脑，了发酸的肩膀。他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位。桌上的台灯还亮着，光打在键盘上。

        他知他这样的成色对沈酌来说应当不算少见，她那样的位置，想要一个帅气的年轻男人轻而易举。

        他坐在车里看前一晚包间的监控录像，长相帅气的年轻男人两个小时内朝沈酌递了无数次暧昧的y眼色，女人不接招，只是跟人一直谈着工作。

        高岭冲孙景舟颔首，开门走了。

        他知孙景舟介意他这个位置，但高岭不在乎，他只对沈酌一人负责，沈酌不让他走那他就蒙着眼睛干。

        “应该的。”

        除此之外，他的出现对于沈酌而言只是麻烦，而麻烦，会让他被换掉。

        也不是没人把主意打到他上，莫名其妙的汇款、你来我往的暗示，甚至连美人计都用上了，高岭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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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是谁吗？”孙景舟问。

        郑炀自认为他喜欢沈酌实在是人之常情。

        高岭嗯了声，“工作太忙，走不开。沈主任的好意我知。”

        孙景舟嗯了声，“辛苦了，高秘书。”

        他忽然想起沈酌第一次坐他的自行车后座，是个下雨的晚上，她坐在后面，两只手轻轻抓着他的衣服，什么话都没说。

        就像年轻女生喜欢年长的成熟男人一样，他同样容易被阅历和地位包装起来的金光闪到眼睛，只是他有自知之明。

        他一向是这样，单位里的人也都说他跟沈酌算是一个人，高秘书的意思就是沈酌的意思。

        梧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他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往宿舍走。他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

        两个人商量完，孙景舟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高秘书，我听酌酌说你没去上周的联谊。”

        他对沈酌的占有仅限于床上那几平米，在仅有的那一点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