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丞钧指尖尤留泪水的温热感，得指尖发颤，心也在颤，他应：“好。”

        萧丞钧动作生疏地拭去少女面上泪珠，“师妹很厉害了，今日师兄一没有事先提醒，二忽略了师妹心挂同门之心，是师兄之错。我自请去戒律堂罚跪。”

        姬瑶向萧丞钧演示剑法，就在她即将收剑站定时，萧丞钧忽而执剑刺来，“师妹当心！”

        姬瑶每天抽出些时间，一点一点学习，用了一个多月才编织好一条剑穗，再装作不在意地送给萧丞钧，“我最近闲暇时常喜欢编一些小玩意儿，刚好编了一条剑穗，师兄剑上空空的，若不嫌弃，可以挂在剑上。”

常师兄妹。

        她额上隐隐浮着热汗，眼眶中则蓄积着更多的水，盈满眼眶，泪汪汪的，是没有落出来。

        与他交手才真正会到男人周萦绕的强横剑意，姬瑶抓住难得的空隙，长剑一挑，萧丞钧不躲不闪，姬瑶形微顿，迟疑间便被人用剑指着咽，“师妹，剑修心坚，出剑后万不可犹豫。”

        蓝白交错的剑穗颇飘逸之感，萧丞钧挂好剑穗，“很好看。”

        她以为，自己总会有进步的，会让师兄称赞的。

si  m  i  s  h  u  wu.  c  o  m

        萧丞钧什么美物什没见过，姬瑶生怕他不喜欢，这时才将悬着的心放下，心里十分欢喜。

        除了病中那次，再艰难再辛苦也不见她落泪，萧丞钧有些无措，“师妹你…别哭。”

        语气沉稳，没有异常。

        姬瑶自觉令师兄失望了，又有些说不出的委屈。

        师兄外表看上去冷冰冰的，却总会放下段逗她开心。

        姬瑶心知这是师兄在测试她的修习成果。师兄早前那句三日才合格掺了太多水分，分明是三日便将寻常弟子修习数年的剑法全然参透，还顿悟了独有剑意。

        她得师兄指导与关照，却没有让师兄满意。

        “师兄又在胡言。”

        大滴大滴的眼泪瞬间淌落下来，姬瑶狼狈地垂着，摇了摇想告诉师兄不是他的问题，却是哽咽，说不出话。

        两年过去，姬瑶修为稳步提升，面对其他人的欺负不再是毫无反击之力。而且，自从她与萧丞钧一同修习，周遭人的态度也变了许多，人心固然复杂，有忮忌，有殷羡，有不屑，至少再没有明目张胆的欺凌。

        少女眼圈泛红，说话还带着刚刚哭过的鼻音，绵绵的，神色却傲然，眸光坚定，如同刚出鞘的利剑，锋芒毕。

        剑穗的编织手法并不熟练，甚至可以说有些糙，比之美华丽的剑穗，显得朴素简陋了些。萧丞钧有些意外，淡笑接过，“师妹真是心灵手巧，我很喜欢。”

        姬瑶抬手抹了抹眼泪，“我定会好生修习剑法，改日再与师兄切磋一番。到时候师兄可得当心些，师妹绝不会留手。”

        现在的日子比之前好过很多，没有那么多人来找她麻烦，她知定然是萧丞钧了什么，可他不说，她也不点破。

        她垂着眼，抿：“师妹晓得了。”

        姬瑶锐地侧避开，眨眼间，与萧丞钧过了五招。

        密睫羽被泪水打，姬瑶瓮声瓮气地说，“不要。”

        萧丞钧点，煞有其事，“若不是师妹手下留情，败的肯定是我。”

        半晌，她抬起眼眸，不确定地问，“我真的很厉害？”

        他教得细致，是因为她学得用心，看上去什么都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