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师妹，你这是？」

        她的声音很轻，很，带着一丝属于少女初尝情事的羞涩，但动作却出奇的果断。

        南云看着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没有回答，但也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她的眼眶已经全红了，但她却倔强地睁大眼睛，盯着南云的侧脸，不让眼泪掉下来。

        上官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

        「南云哥哥，别说话，求你。」

        「我不是一时冲动才去挡那一箭的。」上官虹了鼻子，声音稍微高了一点，像是在向南云证明什么，又像是在向自己宣告，「在发现那块假腰牌的时候，在冲进大帐质问我哥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

        听到南云的话，上官虹摆弄剑穗的动作停住了。

        两人就这么坐在石阶上，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南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他顺着她的力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少女那纤细却坚定的背影，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那一夜，清风苑的灯火没有熄灭。

        南云看着眼前这个泪满面却不肯低去的少女，心中难言的动。

        「不是你的错。」南云的声音很平静，他陈述的只是一个事实。

        她踮起脚尖，伸出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轻轻捂住了南云的嘴。

        上官逸是上官逸，上官虹是上官虹。在断魂崖边，当那支淬毒的暗箭向他心脏的时候，是这个少女，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后背挡了上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清风苑里没有点灯，只有的星光和半轮弯月洒下淡淡的银辉。

        上官虹突然动了动。她从南云的肩膀上抬起，那张还带着泪痕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生动。她的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蔓延到脖颈之下。

        那条命，是她换回来的。

        她没有挣脱，而是反手一握，将手指挤进南云的指里，与他十指紧扣。

        南云转过，看着少女那茸茸的和微微耸动的肩膀。

，始终是那场差点要了南云命的截杀。那是她的亲哥哥，是上官家的人。她觉得自己在南云面前，仿佛凭空矮了一截，连直视他的眼睛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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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云伸出右手，覆盖在了上官虹那只紧紧攥着剑穗、微微发抖的手上。

        群峰间的清风动，初秋的傍晚承接着晚夏的不舍，少女的情愫裹挟着少年舞动。

        突然，上官虹转过，定定地看着南云。

        他没有用言语去回应这份沉甸甸的情感。

        她站起，拉着南云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他从石阶上拽了起来，大步朝着正屋的房门走去。

        「我选了。我选你。」

        她紧紧咬着下。

        「如果我哥真的要害你，如果上官家真的要为了什么秘密计划去杀你……我就站在你这边。」上官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大颗地落下来，砸在柳裙上，晕开一团水渍。

        他的手掌宽大，带着让人无比安心的温度，将少女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包裹了进去。

        晚风再次拂过庭院，动了她鬓边那几缕被汗水浸的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南云哥哥，你进来。」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上官虹的抖了一下，随后，她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南云哥哥，我在秘境里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上官虹的声音颤抖得坚定。

        他当然记得。在那个冰冷的崖底里，在跃的火光旁，她靠在他的掌心里，说「我不想你死」。

        她没有松开南云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