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尧的份在沈家早已不是秘密，虽然知他是自己亲哥时，沈宁躲在被子哭了一场，但很快，她就接受了现实。

        沈宁点点，沉默跟在他后，各有一位保镖撑伞站在他们边，就这样上车了。

        “宁宁，下楼。”

        陈屿尧在她侧蹲下，不由分说拉过她手腕，沈宁往回抽，被他握得更紧。

        秋季第一场寒雨浸透华都。澜庭董事长沈海峰遇害亡，经警方初步调查，其子沈时衍有重大作案嫌疑，目前已潜逃。

        陈屿尧坐在家属席首位，黑西装领口别着白花，侧坐着骆意。女人黑裙珍珠，妆容致，同站在灵台前吊唁的少女是别样风情，从到尾没落过一滴泪，唯独在镜投来时，低、抬手按眼角扮悲伤。

        沈宁退后一步避开，礼貌客气唤：“尧哥。”

        她关掉电视，抽了张纸抹去眼泪，稍微整理了下上黑裙，走出卧室。

        吊唁的人陆陆续续散尽时，沈宁看见骆意挽着陈屿尧的手臂走到她前，她声音仍然客气礼貌，带着一丝沙哑：

        “不麻烦你了，尧哥。”她将手抽回，垂着眼，声音柔生生的，“你还要参加记者会，我自己去就行了。”

        沈宁僵了一下，没有应答。骆意挽着陈屿尧转离去。

        一时间，灵堂只剩下沈宁一人，伴着檀香、冷雨，她跪在蒲团上为沈海峰烧纸，火盆灰烬翻飞。

        “外面凉。”

        “我送你。”

        她扶着把手走下楼梯，此时的宅邸，独留一片冷情。清俊的影倚在墙边抽烟，西装笔，静静看着她，待她走到边，他掐灭烟，温柔一笑，下意识伸手想她发。

        “嫂子好。”

        两年前。

        陈屿尧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低声向那交代了几句，轻轻将沈宁扶起，手搭了搭她肩。

        陈屿尧收回手，笑了笑没讲什么，只是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上，嘱咐：

        楼下传来男人低沉温柔的声音，在雨声与电视播报的惨案中，让沈宁感到一丝安。

        骆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黑纱礼帽下，晶莹的泪痕凝在女孩脸上，致小巧的鼻尖泛着微红，惹人怜惜。

        骆意偏看了看陈屿尧，又看了看沈宁，笑意温柔：“小宁，节哀。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吊唁完，沈宁颤颤巍巍走到家属席最边的位置坐下。陈屿尧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她上，难明情绪。

        现在澜庭群龙无首，理应由这位大哥主持，而沈宁的抚养权，亦由他负责。

        她嘴微张，往生咒从她嘴里念出来，虔诚又空灵。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她心底一颤，一片带着火星的纸灰落在她手背，出一抹红痕。

        她微微一笑，伸手轻拍陈屿尧的手臂，“屿尧，节哀。”

        华都殡仪馆鹤鸣厅办告别仪式，站在灵台前，面对正中央沈海峰的黑白遗像时，沈宁讲了几句，便再难克制眼泪，掩着嘴独自抽泣。

        他低看了眼红痕，皱眉：“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