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能听到云都那边窗外传来的汽车喇叭声，模模糊糊的，隔了好远。

        电话那瞬间安静了。

        嗯。先这样。

        一个字。清脆的，干脆的，像回答"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两秒沉默，一个"好"。连合同都没问，条件都没谈，分成都没提。她要么是真信任我，要么是"老公"两个字自带无条件服从buff。大概率两者都有。但从商业角度看，一个连条件都不问就答应的合作方，到底是省心还是隐患？

        两秒。

        晚上九点一刻，苏雨微准时开播。

        「行，什么时候注册你先别。正常直播就行，等我消息。」

        沈放歪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苏雨微的对话框。

        沈放盯着

        他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苏雨微亲密度  3。当前：80/100。】

        【环球银行】您尾号8888账收入520.00元。

        沈放挂了电话。

        …………

        嗓音清亮，尾音上扬，撒的频率已经完全日常化。背景音里隐约有衣架碰撞的声音。

        「老公？」那一传来苏雨微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你怎么突然打电话了？我正收拾房间呢！」

        「好嘛，都听老公的！你快忙吧，爱你么么哒！晚上有好东西给你看哦！」

        白色的棉质床单，左下角出一小截粉色枕套的边。画面中央横躺着一只通粉红色的椭圆形物件，泛着温的硅胶光泽，个不大，拇指肚那么，末端拖出一截纤细的拉线。旁边摆着一亮着屏幕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英文APP的控制界面，蓝色的频率条归零，底写着"Lovense  Remote"。苏雨微还在旁边放了一朵干枯的红玫瑰花，构图显然是心设计过的。

        系统面板在眼前闪了一下，金色的小字浮在空气中：

        这个"都愿意"说得太快了。

        票数从4800瞬间到8200。对面的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开始刷"大哥又来了""洛神出手""直接GG"。对面没有人追，PK结束，8200:3500，完胜，对面看到洛神的id本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士气了。

        微信提示音连响了两下。

        子任务进度更新：PK  5/20。

        「好。」

        十二点整，苏雨微下播了。

        「你不想想？」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问问合同怎么签？」

        沈放把水杯放回桌面上。杯底碰到大理石的声音很清脆。

        她正在跟一个PK对手连麦。对面在线六百多人，粉丝团在零零散散地推票，比分4800:3200，苏雨微领先但优势不大。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

        她喊的是"洛神哥哥"。直播间里她不叫老公，这是规矩。

        「跟你说个正事。」沈放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食指敲了敲手机背壳。「我准备注册一家公司，直播运营和MCN。你现在不是没有公会吗，签到我这里来。」

        而且说实话，她这个反应确实让他很舒服。被人毫无保留地信任，这种感觉的爽度比花钱高。哪怕这种信任的底层逻辑可能只是"我叫你老公你还是我最大的大哥所以你说什么都对"。

        ………………………………

        沈放数了一下。整整两秒。没有"啊？"没有"什么意思？"没有"让我想想"。没有问佣金比例，没有问合同年限，没有问违约金条款，连一个试探的反问都没有。

        苏雨微对着镜比了个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谢谢洛神哥哥～爱你！」

        沈放的食指在手机壳上停了一下。

        80分。好感阶段的最后一格。再往上就是心动了。一个商业层面的签约承诺能涨三点亲密度，说明在她心里这件事的重量远超一份合同。她把这当成了"老公要带我飞"的信号。

        [洛神]  送出  520玫瑰特效*1

        她瞟了一眼右上角的进场提示，眼睛微微闪了一下。嘴上还在跟对面聊天，手已经不自觉地理了理领口。

        沈放用小号挂进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过了两千四。自从洛神的名号传开之后，她的直播间人气一直在稳步往上爬。今天穿了件日常的米色针织衫，发扎了个低尾，比平时心打扮的时候随意很多，但底子在那里摆着，82分的脸不太会因为穿搭掉价。

        「不用想呀。」苏雨微的声音从电话另一传来，带着理所当然的天真。「老公肯定不会害我的嘛。而且……我都听你的。老公说的我都愿意，老公想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接得太快了，这丫是不是把手机拿在手上等着的。

        沈放打开礼物面板，点了520的玫瑰特效礼包，拇指摁下去。

者她先发消息。他从来只是接。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有正事。

        不过，行了。至少她的服从度和合度没有任何问题。一个人不成公司，但第一块砖算是落地了。